守岩人老者突然从怀里掏出一张泛黄的布,上面是他小时候和赤族、青族的孩子一起在共融桥边玩耍的画,画里的孩子们手拉手,分不清谁是赤族谁是青族。“先行者号的船员说过,‘和生于异,裂于同;谐源于容,毁于斥’。他们留下过‘共融卷’,说当族群对立时,‘找到彼此的共通之处’才是化解仇恨的钥匙——赤族的火能煮熟青族种的米,青族的水能浇灭赤族燃得过旺的火,这些‘互相需要’的地方,就是和谐的根。”
(三)缝合对立痕,唤醒融和力
要唤醒和谐核、驱散对立之力,必须拼凑起两仪泉上的融和镜,让两块融和玉重新合在一起,更重要的是,要用“寻找共通”的行动融化仇恨——当赤族和青族发现对方并不是“非黑即白”,比如赤族的孩子也会帮老人挑水,青族的汉子也会为了保护族人变得勇敢,这种“原来我们很像”的认知能缝合和谐核的裂纹,让融和力场重新运转,让裂仇谷不再是鸿沟,让两族重归共生。
“我们可以用‘共融唤醒法’,”阿闪指着两仪泉的结构,“让守岩人带着两边的老人回忆三十年前的事——那时他们一起修桥、一起打井,赤族帮青族抵挡过野兽,青族帮赤族渡过旱灾;同时,在中立岩上举办‘共需市集’,赤族带来青族需要的锋利农具,青族带来赤族缺少的坚韧藤条,用‘互相需要’打破对立;最重要的是,让两边的孩子一起做件事,比如在裂仇谷边种棵‘共生树’,告诉他们‘树的根在地下是连在一起的,就像你们的脚踩在同一片土地上’。”
他们兵分四路:阿闪带着守岩人去赤族的“赤火堂”,说服赤族的族长拿出藏着的农具,说“青族的藤条能帮你们的农具更耐用”;阿木去青族的“青水堂”,劝说青族的首领交出存着的藤条,说“赤族的农具能帮你们的田地更丰收”;阿棠在中立岩上画“共融图”,左边画赤族的火煮熟了饭,右边画青族的水浇活了苗,中间用箭头连起来,说“火和水不是敌人,是朋友”;阿月和守岩人则去找两边的老人,听他们讲过去的故事,把故事刻在中立岩的石壁上,让孩子们知道“以前我们不是这样的”。
当赤族的族长看到青族送来的藤条真的让农具更结实,沉默了半天,说“好像……他们也不是只会躲”;当青族的首领发现赤族的农具真的让田地收成好了,叹了口气,说“或许……他们也不是只会抢”;当两边的孩子一起种下共生树,赤族的孩子帮青族的孩子扶树苗,青族的孩子帮赤族的孩子浇水,守岩人把两半融和玉合在一起,玉上的“火”与“水”字拼成了“活”,和谐核突然发出一声清亮的震颤,裂纹开始快速愈合。
“嗡——”一声温暖的共鸣,和谐核彻底苏醒,红与青的光芒交织成柔和的金色,形成一道巨大的“融和力场”。力场所及之处,裂仇谷边的哨兵放下了长矛,守卫收起了藤盾,有人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共融桥的废墟上,两族的人开始一起搬石头,想重新把桥修起来,赤族的人凿石头,青族的人垒桥墩,配合得竟很默契;阿烈和阿柔在中立岩上看到对方,这次没人拽他们,阿烈递过去一块赤族的红果,阿柔回赠一颗青族的青枣,两个孩子都笑了,像三十年前的画里那样。
守岩人看着重新合在一起的融和玉,老泪纵横。中立岩上的“共饮一河水”字迹被人用新石头补好,比以前更清晰;共生树的根在地下悄悄蔓延,穿过裂仇谷的岩石,连向了两岸的土地。
(四)融合重归的智慧
三个月后,和星的对立之力渐渐消散。两仪泉的融和镜被拼好,镜中映出赤族和青族的人一起劳作的身影,再也分不清谁是谁;共融桥重新建起,桥上刻着“水火相济,万物生长”,赤族的孩子和青族的孩子在桥上追逐,笑声比裂仇谷的风声更响亮。
守岩人把融和玉嵌在共融桥的中央,说“这玉分开了三十年,该合在一起了”。他在桥边开了“共话坊”,每天都有赤族和青族的人来这里聊天,赤族说“其实我们也羡慕你们能静下心来做事”,青族说“其实我们也佩服你们敢闯敢拼的劲儿”。
阿闪在和谐核周围安装了“融和监测仪”,屏幕上的和谐指数重新连成了线,赤与青的波形像两条缠绕的龙,互相滋养。“最好的监测不是数据,”他对桥上的孩子们说,“是看你们会不会分对方一颗果子,会不会帮对方扶一次树苗,会不会觉得‘他们和我们一样,都是过日子的人’——这些‘把对方当自己人’的瞬间,比任何仪器都可靠。”
阿木的螺旋树在共融桥边扎了根,一半树枝伸向赤族那边,叶片带着红色的纹路;一半树枝伸向青族那边,叶片带着青色的脉络,两种纹路在树干里交汇,长成了一棵“阴阳树”。“植物都知道不同的纹路能让树干更结实,”她笑着说,“人更该明白,差异不是用来吵架的,是用来互相帮衬的——就像这棵树,红纹和青纹缠在一起,才长得这么高。”
阿棠的琉璃瓶里,和星的红沙与青沙终于混在了一起,分不清哪粒是红,哪粒是青,像一幅流动的水墨画。她将瓶子放在共融桥的融和玉旁,“让它陪着和星,永远记得:所谓和谐,不是变成一模一样的人,是知道不同也能好好相处;所谓融和,不是忘记彼此的差异,是懂得差异能让日子更有滋味。就像对立的日子里,那些藏在心底的‘其实他们也不错’的念头,早已为和解埋下伏笔。”
离开时,守岩人送给他们一捧混着红土和青苔的泥土,说“这是和星的根,走到哪都带着,就知道万物本该相融”。
继承者号驶离纷争星域时,和谐核的金色光芒在身后织成一张温暖的网,网中,赤族和青族的人在田里一起劳作,在市集上互相交易,孩子们在共融桥上唱着新编的歌谣,一切都在诉说着“共生”的力量。阿月的共生日记里,新的一页画着两族的孩子手拉手站在共生树下的样子,旁边写着:“所谓对立,不是因为差异本身,是因为忘了差异背后的‘同’——都要喝水,都要吃饭,都想好好活着;所谓融和,不是消灭差异,是让差异像火与水那样,煮出一锅香喷喷的饭。就像这颗星球,它曾在对立中撕裂,却在重获和谐后明白,最有力的世界,是有人像火一样热烈,有人像水一样温柔,热烈的帮温柔的挡风雨,温柔的帮热烈的稳脚步,不同的齿轮咬合在一起,才能转得更久。”
“下一站,”阿闪指着屏幕,新的坐标在“封闭星域”里,“那里的星球被‘自闭之力’笼罩,人们把自己关在屋里,不愿和外界接触,连亲人都很少说话,探测器显示,力场的源头是一颗叫‘通星’的星球,它的‘沟通核’正在生锈……”
飞行器穿过纷争星域的边界,和谐核的金色光芒像一道柔和的桥,指引着他们向前。旅程还在继续,带着对“融和”的领悟,去寻找封闭中的沟通,去唤醒生锈的联结,去证明即使人心隔着墙,对“靠近”的渴望也能敲开所有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