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果然世事难料,真叫人无奈。”
白莲左使面色略显凝重,眉头渐渐皱起。
游龙见状,出声宽慰:“胜负还未定,或许仍有转机。
那年轻人实力虽强,却未必真能稳占上风。”
白莲左使听罢冷哼一声,重重拂袖:“你难道忘了?他的心已经乱了。
剑道修的就是一颗心,如今他心绪已乱,还怎么与苏清风比剑!”
听完白莲左使的话,游龙一时有些发怔。
他抬手摸了摸下巴,沉吟半晌,嘴角才慢慢浮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
“倒也未必如此。
您别忘了,境界是天生的,谁也改不了。”
游龙唇边的冷笑渐渐明显,眼中也掠过一抹暗色。
白莲左使听了,也抚着下巴思量片刻,随即点头:“照你这么说,确实有理。
那小子实力虽不差,但境界之差,犹如天上地下。”
他再度望向场中,只见西门吹雪双眼通红。
西门吹雪的剑越来越快,却也越发凌乱无章。
苏清风看似节节后退,实则步步为营,心思细密。
不多时,苏清风已**至角落。
他轻抚下颌,嘴角扬起一抹冷淡的弧度。
西门吹雪见苏清风退到绝境竟还笑得出来,顿时怒火中烧。
“死到临头还敢笑!我倒要看看,你待会儿还笑不笑得出来!”
西门吹雪再次举剑,瞬息已至苏清风面前,一道磅礴剑气直刺苏清风心口。
这一剑暗藏机巧,只是寻常人难以察觉,更不会用如此手段。
苏清风已退无可退。
他微微眯眼,眸中闪过一丝寒光,嘴角扬起淡然冷笑。
“看来今日,你是真打算取我性命了。”
但苏清风向来有绝处逢生的能耐。
只见他倏然向左轻踏一步,那一步玄奥难言,看似随意,却透出无穷妙意。
连在一旁观战的叶修见到此景,神色也骤然一凝,眼中露出惊诧。
“这怎么可能?以他如今的修为与心境,绝不该强至此等地步……究竟怎么回事?”
叶修低声自语。
叶天龙见爷爷罕有地露出讶色,不由奇怪,小声问道:“爷爷,莫非他有什么不妥?”
叶修深吸一口气,略定心神,下一刻神色再度肃然。
“唉,他刚才迈出的那几步,你可看清楚了?”
叶修缓缓问道。
叶天龙努力回想苏清风方才的步法,但想了许久,仍参不透其中关窍。
半晌,他摇了摇头,面带笑意看向叶修。
“爷爷,确实记不分明。
他动作看似迟缓,实则势如破竹、重若千钧,着实惊人。”
叶修听叶天龙说完,满意地点了点头,嘴角浮起一丝淡淡的笑。
“确实厉害,攻势猛烈又沉重,但刚硬里藏着柔软,豪放中带着精细。
动作看起来**无奇,没什么特别,可其中的奥妙,实在深不可测,精妙得难以形容!”
叶天龙听完叶修的解释,反而更加糊涂了。
他朝叶修望了一眼,忍不住摇头笑了笑。
“爷爷,这事您不解释,我还没觉得有什么;您这一解释,我反倒听不懂了!”
叶天龙无奈地摇摇头,嘴角露出一丝苦笑。
叶修见叶天龙这么说,也只能跟着无奈地摇头。
“唉,你这孩子,真是教不会啊,拿你没办法。
有些道理得靠自己去领悟,悟不到,别人怎么说也没用;悟透了,别人稍一点拨你就明白了。”
叶天龙听了,只能在旁边点头。
此时,白莲左使和游龙站在一边,互相看了一眼,轻轻叹了口气。
尤其是白莲左使,脸上写满了不敢相信的神情。
他完全没料到,眼前所见竟是真的。
白莲左使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随后长长呼出一口气。
“唉,真没想到,这人居然还藏着这一手!”
游龙听白莲左使这么说,觉得他有点大惊小怪。
“不就是躲开了西门吹雪那一剑吗?何必这么惊讶?”
白莲左使瞥了游龙一眼,神色轻蔑。
“大惊小怪?只是躲开一剑?你在说笑吗?你知道西门吹雪刚才那一剑多可怕吗?你又知不知道那人用的步法究竟是什么?”
游龙一时也想不明白,挠了挠头,说道:“这我确实不清楚。
他那步法看起来是有点门道,可动作是不是太慢了些?”
白莲左使听游龙这么说,看他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傻子。
他冷哼一声,语气低沉地说:
“他那步法也没什么稀奇,不过是江湖上失传了近三百年的七星游龙步罢了。
说起来,和你们游龙山庄还真有点渊源。”
游龙当然听得出他话里的讽刺,但此时他脸上只剩下震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