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兰妮拧开瓶盖,自己先灌了一口,眼神飘向远方。
“当时林辰那家伙就在隔壁靶场,多好的机会啊,我愣是把自己练趴下了,连个招呼都没去打。”
唐笑笑接过水,咕咚咕咚喝下半瓶,缓过劲儿来,用手肘坏笑着顶了顶她。
“后悔了?”
“我早就跟你说,机会是留给有准备的人,不是留给钢铁直女的。”
“人家林大高参什么场面没见过?你一个搏击教练冲上去,除了聊怎么把人一招放倒,还能聊什么?诗词歌赋还是人生哲学?”
沈兰妮撇撇嘴,一脸的不服气。
“聊搏击怎么了?搏击是艺术,是力量与美的结合!”
“得了吧你。”
唐笑笑毫不留情地戳穿她。
“下次再有这种机会,你听我的,化个淡妆,穿个常服,过去就问他,‘林高参,请问一下,洗手间往哪儿走?’,这不比什么都强?”
“俗气!”
沈兰妮嘴上嫌弃,耳朵却悄悄红了。
就在两人斗嘴的时候,一个中气十足的嗓门从门口传来。
“唐笑笑!沈兰妮!”
两人身子一僵,立刻站得笔直,齐刷刷地朝门口看去。
体工队的谢正涛政委背着手,迈着四方步走了进来,一脸严肃。
“训练是好事,但也要注意安全。”
谢正涛的目光在唐笑笑微微发抖的小腿上扫过。
“尤其是你,唐笑笑,你不是专业运动员,别把自己搞伤了,影响了文工团的演出任务,那可是大事。”
“知道了,政委!”
唐笑笑立刻立正敬礼,态度端正得不行。
谢正涛点点头,表情稍微缓和了些,但随即又想起了什么。
“哦对了,还有个事儿。”
“你这个月的伙食费,财务那边说你还没交呢。”
唐笑笑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她垮下肩膀,整个人都蔫了。
“啊?……我,我给忘了。”
“赶紧补上。”
谢正涛说完,又背着手,迈着四方步走了。
沈兰妮凑过来,憋着笑拍了拍她的肩膀。
“看吧,金刚芭比也得食人间烟火,也得交伙食费。”
唐笑笑长叹一口气,刚想吐槽两句,口袋里的手机就嗡嗡地震动起来。
她拿出来一看,屏幕上跳动着“婆婆”两个字。
唐笑笑赶紧清了清嗓子,划开接听键,声音瞬间变得甜美又乖巧。
“喂,妈,您怎么有空给我打电话呀?”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慈祥又带着点焦急的声音。
“笑笑啊,没打扰你工作吧?妈就是想问问你,艳兵那孩子,你最近联系了没?”
王艳兵?
唐笑笑愣了一下。
王艳兵是她丈夫战友的弟弟,也是林辰一直默默资助的那个孤儿。
当年这小子叛逆得很,是林辰把他送进的部队,才算走上了正道。
“联系了呀,前两天还通过电话呢。他说他休假了,在忙着翻修家里的老房子,怎么了妈?”
“哎哟,就是这事儿!”
婆婆的音量拔高了几分。
“我今天让你爸去老城区那边送点东西,顺道拐过去看了眼。”
“好家伙,那老宅子都快拆平了,就艳兵一个人在那儿盯着,风吹日晒的。”
“我问他吃住怎么办,他说中午随便对付一口,晚上就睡在工地的帐篷里!这怎么行啊!”
“那孩子从小就没个大人在身边,现在还是这样,我这心里……真不是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