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艳兵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指了指旁边一个简易的军绿色帐篷。
“中午就在旁边张大妈家对付一口,晚上……晚上就住这儿,我得看着这些材料,贵着呢。”
看着那顶在烈日下仿佛要融化掉的帐篷,再看看王艳兵那张年轻却写满疲惫的脸,唐笑笑和沈兰妮心里都不是滋味。
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瞬间达成了共识。
唐笑笑从口袋里摸出几张纸币塞给王艳兵,不容他拒绝。
“拿着,去买点好吃的,别省。”
沈兰妮则拍了拍唐笑笑的肩膀,下巴朝巷子口一扬。
“走,这天热得要死,先去小卖部批发点雪糕和冰汽水过来,犒劳一下我们的大工头。”
六天后。
下午。
铁龙旅驻地门口。
一辆挂着军牌的越野车卷着尘土,一个漂亮的甩尾稳稳停在岗哨前。
车门推开,林辰一身笔挺的作训服跳了下来,脚上的军靴锃亮,不见半点风尘。
他摘下墨镜,露出一张年轻但沉稳的脸。
站岗的哨兵立刻挺直了腰杆,眼神里满是敬畏。
无他,只因那肩章上的一杠三星,上校军衔!
这么年轻的上校,整个东南战区都找不出几个。
可接下来的一幕,直接让两个见多识广的哨兵下巴都快掉地上了。
“嗷呜!”
“我的妈呀!终于到了!”
“我看见营房了!是营房!不是他妈的帐篷!”
车厢后门被猛地拉开,六个“泥人”连滚带爬地摔了下来。
他们身上的作训服已经看不出原来的颜色,被汗水、泥水和灰尘混合成了古怪的迷彩,一个个瘫在地上,抱着滚烫的地面,哭得惊天动地。
那表情,跟受了八辈子苦的难民见到救星一样。
为首的冷锋更是夸张,他双手扒拉着地面,脸颊紧紧贴着,激动地嘶吼。
“土地!我亲爱的土地!老子再也不想拉车了!”
哨兵们面面相觑。
这什么情况?
咱们铁龙旅门口,怎么来了六个野人?
而且看他们这副惨样,倒像是刚从哪个集中营里逃出来。
林辰扫了一眼在地上撒泼打滚的六人,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这六天,他开着车在前面慢悠悠地领路。
冷锋六个人就在后面,用一辆破旧的平板车拉着全部的物资和装备,硬生生靠两条腿跑了四百多公里山路。
这其中的苦楚,只有他们自己知道。
“行了,别丢人现眼了。”
林辰淡淡开口。
“都给我站起来,整理着装!”
冷锋几人一个激灵,像是听到了魔鬼的召唤,瞬间从地上弹了起来,用最快的速度拍打着身上的灰尘,站成一排。
虽然一个个狼狈不堪,但那股子军人的精气神却怎么也掩盖不住。
就在这时,一辆军用吉普风驰电掣地冲了过来,一个急刹车停在林辰旁边。
车门“砰”地一声被推开,一个身材魁梧,面容刚毅的中年男人跳了下来,他肩膀上同样扛着上校军衔。
“林辰!你小子可算来了!”
“老子等你等得花儿都谢了!”
来人正是铁龙旅旅长,郑延龙。
他上来就给了林辰一拳,力道不轻。
林辰纹丝不动,笑着回敬了一拳。
“路上有点事,耽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