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日子,麻薯的修行画风突变,从“狂野星轨跳舞”变成了“静坐听痒冥想”。它每天花费大量时间,在阿肥的“监护”下(其实就是大佬趴在旁边打盹,偶尔用尾巴扫一下快失控的它),闭目凝神,用混沌金丹当“DJ”,引导体内那魔性的瘙痒感,努力把它们变成“可控的空间BGM”,顺便拓展“星痕感知”的范围。
过程有多痛苦,就有多滑稽。常常是麻薯正一脸严肃地打坐,突然左腿不受控制地开始有节奏地抖动,像装了电动马达;有时尾巴会自动绕圈,把地上的灵渣扫成星轨图案;更离谱的是,某次它正专注“听痒”,突然全身震颤,像个震动按摩器,差点把旁边的滚债震得掉零件。
多嘴看热闹不嫌事大,给这种状态起了个响当当的外号:“仓鼠の震颤冥想——附赠星轨广场舞教学”,还时不时在旁边喊节拍:“左三圈!右三圈!尾巴绕圈画星轨!”气得麻薯每次都想把它塞进灵渣堆。
但效果是显着的。随着对“瘙痒韵律”的熟悉,麻薯对“星痕感知”的掌控越来越熟练,范围也从实验室内部拓展到了周围数十丈。虽然还达不到“透视空间”的程度,但已经能模糊感知到空间结构的强弱——比如某处空间薄得像纸,碰一下就可能裂开;能量流动的趋势像水流,有的平缓有的湍急;甚至能提前“感觉”到小型空间裂缝的靠近,像感知到即将飞来的苍蝇一样,轻松躲开。
更重要的是,“星痕乱步”的副作用被成功“驯服”了。现在麻薯施展步法时,瘙痒感还在,但不再失控,反而像“跳舞BGM”,让它的移动轨迹更流畅、更隐蔽,消耗也降低了不少——就像跳广场舞时踩准了节拍,又省力又带感。虽然距离“圆满”还远,但已经从“失控跳舞机”进化成了“可控街舞选手”。
这天,麻薯正在进行日常“听痒冥想”,突然通过“星痕感知”捕捉到实验室外,靠近“无序回廊”方向的虚空中,传来一阵极其微弱但规律性极强的“空间震颤”。那震颤的节奏,莫名地让它联想到“星路笔记”里某个描述“星轨共振”的残缺片段,像有人在空间里敲鼓,还敲得挺有章法。
“外面……好像有东西在‘打节拍’?”麻薯睁开眼,疑惑地看向阿肥。
阿肥懒洋洋地甩了甩尾巴,金色的猫瞳瞥了一眼那个方向,喉咙里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像是在说“麻烦”,又像是在哼歌,然后……淡定地闭上了眼睛,尾巴还轻轻扫了扫地面,仿佛在给外面的“节拍”打鼓点。
这是不管?还是觉得“节拍不错,适合打盹”?
麻薯犹豫了一下,好奇心像野草一样疯长。它现在对自己的“星痕乱步(控制版)”和“星痕感知”很有信心,只要不深入“送死区”,应该出不了事。
它让伙伴们留守——主要是怕多嘴跟着添乱,自己则施展步法,化作一道淡银色的轨迹(移动时体表会因空间扰动泛起微光,像自带舞台灯光),悄无声息地溜出了实验室,朝着感知到异常震动的方向潜行。
越靠近“无序回廊”边缘,那规律的“空间震颤”就越清晰,像有人在敲空间的“门”。麻薯小心翼翼地隐匿身形,把“星痕感知”开到最大,生怕错过什么——同时也做好了随时跑路的准备,毕竟归墟里的“惊喜”大多是“惊吓”。
穿过一片漂浮的规则碎片带(这些碎片边缘锋利,还时不时闪烁着电火花,像没关紧的插座),麻薯终于看到了震动的源头——
那是一个悬浮在虚空中的、大约房屋大小的半透明不规则多面体,表面流转着暗淡的光泽,像蒙了一层灰的玻璃球。多面体内部似乎有什么东西在缓缓蠕动,影子扭来扭去,像一碗快凉了的面条。而那种规律的“空间震颤”,正是从多面体内部传出,“咚、咚、咚”,节奏均匀,仿佛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敲门,还敲得挺有耐心。
麻薯凑近了仔细观察,发现多面体表面有一些细微的银色线条,像被猫抓乱的电路板,随着内部的“敲击”明灭不定,亮起来时像串小彩灯,灭下去时又恢复暗淡。整体看起来……像是个巨大的、坏掉的、正在被里面的东西“催更”的“空间魔方”?
“这是归墟特产的‘会敲门的魔方’?还是哪个倒霉蛋遗弃的玩具?”麻薯心里犯嘀咕,爪子忍不住想伸过去摸一摸——吞天鼠的好奇心让它控制不住自己。
就在这时,多面体内的“敲击”突然停顿了一下,然后,一道极其微弱、断断续续,但比之前清晰许多的意念波动,顺着那规律的震颤传了出来,带着浓浓的绝望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吐槽:
“……咚、咚……放……我……出……去……咚……该……死……的……测……试……场……咚……早……知……道……不……贪……那……瓶……星……露……了……咚……能……量……要……没……了……咚……谁……在……外……面……?救……命……啊……(有气无力的)咚……测……试……官……是……坑……货……”
麻薯:“……”
还真关着个活物?听这口气,不仅是个倒霉蛋,还是个被“测试场”坑了的吐槽怪?
这算不算奇遇?还是又一个甩不掉的麻烦?
麻薯看着那个不断明灭的“空间魔方”,又感受了一下里面那有节奏的、带着绝望和吐槽的“敲门声”,爪子突然有点痒——不是星痕痒,是好奇心和“同病相怜”(毕竟它也被关过笼子,还欠过债)引发的冲动。
债渊的冒险果然永远不会无聊!刚刚还在实验室“听痒冥想”,转眼就遇到了会“敲门吐槽”的“空间魔方”。要不要……过去“应个门”?比如敲三下,回应一句“谁啊?快递到了?”
麻薯挠了挠自己又开始发痒的耳朵(这次是兴奋的),小心翼翼地朝那个多面体靠近了一步。同时,它体内的吞天鼠血脉突然躁动起来,对着多面体表面的银色纹路,产生了一丝极其微弱的、带着“饥饿”感的悸动——就像看到了好吃的零食,忍不住想舔一口。
这玩意儿……好像有点好吃?还是个麻烦?
麻薯的爪子悬在半空中,陷入了纠结:是转身跑路,还是留下来“应门”,顺便看看能不能啃一口这奇怪的魔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