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治是我们的伙伴,他现在被人用‘家人’和‘交易’的名义带走了。你怎么想?”
被点名的路飞,早已收起了所有嬉笑的表情。
他压了压头上的草帽,帽檐投下的阴影遮住了他的眼睛,但任何人都能感受到那阴影下凝聚的是不容置疑的决心。
“这还用问吗?”
他抬起头,脸上没有任何迷茫或犹豫,只有最纯粹的信念。
“把山治抢回来!他是我们的伙伴!不是什么狗屁王子,也不是联姻的道具!他是我们的厨师!”
“好。”
白池几乎是立刻点头,脸上没有任何意外,仿佛路飞的回答是天经地义。
“那就好办了。”
“等等。”
罗上前一步,声音带着一贯的冷静和理智。
“草帽当家的,白池当家的,你们需要明白这意味着什么。这不仅仅是闯入一个四皇的领地救人。这是公然干涉两个势力的联姻,一方是君临新世界的四皇‘Big Mo’,另一方是北海的军事王国‘杰尔玛66’。我们将同时得罪两个庞然大物,面临的是毁灭性的报复。这不是在德雷斯罗萨对付多弗朗明哥,这是与两个……”
“罗。”
白池打断了他,语气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她转过身,直视着罗那双金色的、总是带着审视和计算的眼睛。
“我知道你在分析风险,权衡利弊。这很好,很理智。”
她顿了顿,声音不高,却像锤子一样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但对我来说,对路飞来说,对我们所有人来说…山治,是我们的家人。”
“家人被人强行带走,用所谓‘交易’和‘联姻’的理由绑住。那么,我们要做的就只有一件事:接他回家。”
她的眼神锐利如刀,却又燃烧着无声的火焰。
“至于代价?报复?得罪谁?那些都是接他回家之后,才需要考虑的事情。如果因为害怕报复,就眼睁睁看着家人被带走,那我们还出什么海?当什么海贼?”
罗被她的话堵得一滞。
他习惯了用利弊和计划衡量一切,但白池这种近乎蛮横的、将“家人”置于所有逻辑和风险之上的宣言,让他一时不知如何反驳。
他看向路飞,路飞用力点头,眼神比任何时候都要坚定。
“白池说得对!山治是我们的伙伴!不管他是王子还是什么,都要带回来!谁敢拦着,就打飞谁!”
罗沉默了片刻,最终,他微微颔首,没有再试图劝阻。
他明白了,在这艘船上,“伙伴”这个词的重量,远超他的计算。
他的视线从从哭得眼睛通红的航海士,到义愤填膺的长鼻子,再到眼神坚定的考古学家、跃跃欲试的剑士、兴奋的改造人、嚎啕大哭的小驯鹿,以及那个笑得没心没肺却比谁都认真的船长,最后,目光落回白池身上。
这个女人的话,简单,直接,甚至有些蛮不讲理,却蕴含着一种他久违的、或者说一直隐藏在内心深处的……炽热。
他想起庞克哈萨德,想起德雷斯罗萨,想起这一路。
这群人,确实就是这样。
家人吗……
他心底某个角落,似乎被轻轻触动了一下。
他想起了柯拉松,想起了罗西南迪。
为了“家人”,似乎真的可以不计代价。
那些关于风险、关于战略、关于理智权衡的话语,在这样纯粹而滚烫的意志面前,显得苍白无力。
罗最终几不可查地点了点头,没有再试图泼冷水。
他知道,一旦草帽当家做了决定,就没有人能改变。
“那么,计划。”
白池见罗默认,立刻进入下一个环节,思维清晰得惊人。
“我们的合作不会中断,但目标需要拆分。多线协作。”
她竖起一根手指。
“第一线,也是最优先、最紧急的:前往托特兰,接回山治。这注定是一场硬仗,需要最强战力,并且要快。”
她的目光扫过路飞,缓缓伸出第二根手指。
“第二线,按照原定计划,继续前往和之国,调查凯多的情报,为最终决战做准备。这条线需要统筹和情报能力。”
她看向罗宾,在收集情报这条线上,罗宾是不可或缺的。
但其他人的安全也同样需要保证,所以……她自己也要去把山治带回来的话,那么索隆就必须撑起大局,和罗宾他们率先前往和之国。
想到和之国她顿了一下,目光转向自从他们进来后,就一直坐在主位、沉默不语的两位毛皮族王者,犬岚公爵和猫蝮蛇掌柜。
“说到锦卫门……他现在在哪里?”
白池问道。
好像从刚刚开始他们就没见到对方来着。
因为不算太熟悉,白池也是后知后觉好久才想起来这个。
“我们答应了要护送他们寻找剩下的伙伴,并且,我们也有事情需要和他确认。”
勘十郎也找回来了,现在还剩下一个就是他们一直念叨着的什么…雷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