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4章 号,记过一次(2 / 2)

她没有追。

不是因为追不上。

是因为那个女人的眼神,在光柱消散的最后一瞬,不是求死。

是凯旋。

她已经赢了。

从她站在沙滩上、独自面对四皇的那一刻,她就赢了。

“妈妈……”

普罗米修斯小心翼翼地飘过来。

“不追了吗?”

玲玲沉默了很久。

久到海风把她残破的裙摆吹起一角,然后她开口。

“那个小鬼。”

“……叫什么名字?”

普罗米修斯愣了愣。

他不知道。

因为他不在意这些,也不会去在乎那些蝼蚁。

他们只知道她是草帽一伙的船员,是炸毁婚礼蛋糕的罪魁祸首,是文斯莫克家的劫狱者。

但她的名字——

“白池。”

一个虚弱的声音从舰队后方传来。

佩罗斯佩罗拄着糖杖,一瘸一拐地走上沙滩。

他的脸上还挂着泥土和草屑,表情是前所未有的复杂。

“那个女人,叫白池。”

玲玲重复。

“……白池。”

月光下,桑尼号的白色船帆已经缩成海平线上一个模糊的点。

她记住了。

白池。

桑尼号上。

白池靠在船舷边,接过乔巴递来的热可可,她的虎口已经缠上绷带。

脸上的灰被娜美用湿毛巾擦干净了,炸起的头发依然倔强地支棱着,可能需要好好泡一下水才能恢复原了吧?

因为刚刚山治的话,路飞已经蹲在厨房门口等柠檬布丁了。

布鲁克用小提琴拉着一首不成调的、但意外轻快的曲子。

加洛特趴在船头,兔耳朵被海风吹得一晃一晃。

佩德罗站在她身侧,沉默地守夜。

米哈尔擦完枪管,终于开口问斯卡尔。

“你为什么还在这里?”

他以为斯卡尔会自动生成到白池旁边来着,毕竟往常每次都是这样。

这个大个子就像是黑色蘑菇一样,总能在每次看到他的时候,生成在白池身边。

“……我也不知道。”

斯卡尔觉得他呆在这里应该没问题,为什么米哈尔一副奇怪的表情。

这种时候,老大身边已经围满了人,他这个大个子就不挤过去了。

而且他总感觉自己的骷髅面具会吓到那个小小医生。

再说,艾斯船长不是已经靠近了吗?

虽然他也很想现在就到老大身边,但是显然在帮倒忙这条路上,斯卡尔还真是一点天赋没点,所以他老老实实的待在这里。

看着艾斯靠着船舷一点点挪动,在距离白池半米不到的距离停下,不远不近。

这个时候,山治也从厨房端出柠檬布丁,放在白池手边的小桌上,同样不远不近。

要说什么可以快速补充体力,那甜食必须要有一席之地,白池自然而然的拿起自己那份,低头用勺子挖了一口布丁。

焦糖的甜香在舌尖化开,促使她满足的眯了眯眼。

海风咸涩,桑尼号的甲板上弥漫着焦糖和硝烟混合的气味,当然这个硝烟味并非源于桑尼号自身。

而是源自那些瞄准桑尼号飞来的炮弹。

此时的白池靠在船舷边,虎口的绷带渗出一小块淡淡的粉红。

耳边的轰炸声不绝于耳,她盯着自己缠满纱布的右手,指尖无意识地在船舷木板上轻轻敲击,一下,两下,三下。

“想都别想。”

娜美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冷硬得像冰刀。

白池抬头,对上那双已经燃起熟悉精光的橘色瞳孔试图为自己辩解。

“我没说我想——”

“你全写在脸上了。”

娜美把一条毛毯劈头盖脸砸下来,正中白池那张试图讨价还价的脸。

“体力所剩无几,虎口崩裂,武装色使用过度——这种状态下去迎战,你是打算给四皇当移动充电宝吗?”

感觉到冤枉的白池轻手轻脚的把毛毯从脑袋上扒拉下来,小声嘟囔。

“我恢复很快的……”

“坐。着。”

娜美没给她第二句反驳的机会,直接按着她肩膀把人摁回船舷边。

白池眨眨眼,看着娜美已经转身走向船舵的背影。

三秒后,她认命地把毛毯披到肩上,窝成一团,只露出半张脸和那头依然倔强支棱的蒲公英炸毛。

乔巴蹲在她手边,小蹄子按着她手腕,表情从严肃逐渐变成困惑。

“奇怪……肌肉纤维的撕裂程度已经恢复到百分之六十了……刚才明明还有八十……”

“我体质特殊嘛。”

白池用空闲的那只手挠挠乔巴的下巴,换来小船医应激似的一抖,但蹄子没挪开。

“那也不能乱动!”

虽然很不想对白池摆出严肃脸,但是乔巴想到曾经白池说的那些,顿时鼓起勇气瞪她。

“至少要再休息二十分钟!二十分钟!”

“……哦。”

乔巴的强硬态度,还是让白池乖乖把下巴缩回毛毯里,只是她并没有因此放弃观察。

视线越过船舷,海面上夏洛特家族的舰队像一片缓慢收拢的黑色荆棘,不知不觉间,第一艘船已经进入她的射程范围内。

“果汁大臣——斯慕吉!”

佩德罗的声音从了望台传来。

话音刚落,一道巨大的水刃劈开海面,直逼桑尼号左舷,布鲁克的剑比水刃更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