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阳城的百姓还在为廉价书籍欢欣鼓舞时，嬴昭已经站在了太医署最深处的密室里。
这里连空气都透着紧张。
“情况比想象的更严重。”他盯着实验台上自燃的符纸，眉头紧锁。
夏无且擦着额头的汗：“殿下，这已经是第三十九次失败了。”
他的声音里带着疲惫。
秦越人举着一块焦黑的木片：“载体问题太大了，普通材料根本承受不住符文力量。”
那木片还在冒着青烟。
旁边的工匠首领王铁锤嘟囔：“俺看这玩意比锻造宝剑还难！”
他粗壮的手指上全是烫伤。
密室角落里堆满了各种失败品。
有烧成灰烬的纸张。
有裂成两半的玉片。
甚至还有融化的金属薄片。
每一件失败品都记录着他们的努力。
“再试！”嬴昭斩钉截铁，“必须在下个月圆之前成功。”
他的眼神异常坚定。
就在这时，黎姜轻轻推门而入。
她今天穿了一件绣着百越图腾的浅绿色衣裙。
整个人像一缕清风。
“让我试试吧。”她柔声说道。
声音里带着特有的温婉。
只见她取出一只小巧的玉瓶，轻轻晃了晃。
“这是用生命泉水培育的灵竹浆制成的纸。”
她又取出另一个玉瓶：“这是加入月华草汁液的符墨。”
两个玉瓶在灯光下泛着莹莹光泽。
夏无且将信将疑地递过毛笔。
他的手在微微发抖。
黎姜屏息凝神，手腕轻转。
动作优雅得像在跳舞。
笔尖落下的瞬间，整张纸突然泛起淡淡荧光。
密室里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符文一笔一划在纸上显现，再没有之前暴躁的能量波动。
每一笔都流畅自然。
当最后一笔完成，整张符纸突然无风自动。
它缓缓飘起，悬浮在半空中。
柔和的白金光晕在纸上流转不息。
像是有生命在呼吸。
“成功了！”夏无且激动得老泪纵横。
他扶着桌子才站稳。
秦越人颤抖着手接过符纸：“这、这感觉比殿下亲手绘制的还要温和！”
他的声音都在发颤。
王铁锤瞪大眼睛：“乖乖，这纸成精了？”
他下意识后退了半步。
嬴昭仔细感知着符纸中的能量：“效果约是我亲手绘制的四成，但更加稳定。”
他眼中闪过惊喜。
他立即转身下令：“章邯，马上调集工匠，建立生产线！”
声音里充满紧迫感。
少府工坊内一夜之间搭起了神秘工棚。
这里戒备森严。
外围由精锐士兵层层把守。
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内部，黎姜亲自指导工匠调配符墨。
她的神情格外专注。
“月华草汁液三滴，不能多也不能少。”
“灵竹纸要提前用泉水熏蒸一炷香时间。”
每一个细节都不容有失。
工匠们小心翼翼地操作着，生怕出错。
他们的额头上沁出细汗。
钢制的符文版被架在特制的压印机上。
在火光下泛着冷光。
“刷墨！覆纸！加压！”
随着口号声，第一张批量生产的净化符纸诞生了。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
负责测试的士兵拎来一只感染尸毒的黑狗。
那狗双眼血红，龇着獠牙不停嘶吼。
样子十分骇人。
符纸贴上的瞬间，黑狗猛地抽搐起来。
发出凄厉的惨叫。
大量黑气从它口鼻中涌出，被符纸发出的白光净化。
空气中弥漫着焦糊味。
不过片刻，黑狗的眼神就恢复了清明。
它虚弱地趴在地上，尾巴轻轻摇晃。
“太好了！”章邯用力拍案，“立即加大产量！”
他兴奋得满脸通红。
三天后，第一批五千张净化符纸装箱完毕。
整整齐齐地码放在木箱里。
嬴昭亲自来到仓库查验。
他的目光扫过每一个木箱。
他随手抽出一张符纸，贴在一个密封的陶罐上。
动作干净利落。
陶罐里装着被污染的土壤。
那是从边境快马加鞭送来的。
只见符纸光芒闪烁，陶罐内传出细微的滋滋声。
像是冰雪消融。
片刻后，打开陶罐，原本发黑的土壤已经恢复正常。
还带着泥土的清香。
“效果不错。”嬴昭满意点头。
嘴角微微上扬。
蒙毅急匆匆赶来：“殿下，边境传来急报，又发现三处污染点。”
他的脸色很不好看。
甘罗眯着眼睛：“看来有人等不及了。”
手中折扇轻轻摇动。
此时，赵高府邸内也在进行着秘密试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