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猛地一黑。
嬴昭只觉得天旋地转。
等他重新站稳时，发现自己置身于一个诡异的空间。
这里的光线黏稠得像是凝固的油脂。
所有的景物都在不停地扭曲变形。
脚下的青石板变得软绵绵的。
踩上去像是踏在浸水的海绵上。
一股刺骨的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
空气沉重得令人窒息。
每一次呼吸都要用尽全身力气。
最可怕的是那些直接在脑海中响起的声音。
“加入我们……成为永恒的一部分……”
“毁灭即是新生……放弃抵抗……”
这些声音带着诡异的魔力。
像是无数只小虫在啃噬他的理智。
嬴昭只觉得头痛欲裂。
幸好识海中的清心菩提子及时发出光芒。
柔和的乳白色光晕护住了他的心神。
这才勉强抵挡住了那些蛊惑之音。
但他的胃里依然翻江倒海。
整个人像是坐在暴风雨中的小船上。
他强忍着不适，立即运转帝瞳。
淡金色的符文在眼中快速流转。
试图看透这个诡异空间的本质。
然而反馈回来的信息却是一片混乱。
前后左右的方向完全错乱。
空间的维度在这里失去了意义。
物理规则时有时无。
这个地方就像一个即将崩溃的幻境。
“呃啊啊啊——！”
就在这时，领域中央传来凄厉的惨叫。
嬴昭循声望去，不由得心头一震。
只见卫庄整个人被浓稠的黑雾包裹。
他的身体佝偻着，像是在承受巨大的痛苦。
握剑的右手剧烈颤抖，几乎要握不住鲨齿剑。
更令人震惊的是他胸前悬浮的鬼谷残页。
那张残页散发着不祥的黑光。
如同一个微型的黑色太阳。
无数细密的符文从残页中伸出。
这些符文像是活着的蠕虫。
正疯狂地往卫庄体内钻去。
它们在贪婪地吸取卫庄的生命力。
同时灌注进可怕的黑暗能量。
卫庄的气势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暴涨。
他的肌肉疯狂鼓胀，青筋暴起如虬龙。
周身散发出的能量波动让整个领域都在震动。
但这一切都是有代价的。
卫庄那双原本锐利的眼睛已经完全被猩红占据。
他看向嬴昭的眼神充满了疯狂与暴虐。
就像在打量一个需要清除的障碍物。
“力量……我还要更多的力量！”
卫庄发出不似人声的嘶吼。
他的声音扭曲重叠，仿佛有无数个声音在同时呐喊。
他随手一挥鲨齿剑。
“嗤——！”
一道混合着剑意与污染的漆黑剑气激射而出。
这道剑气以诡异的角度折射跳跃。
瞬间就出现在嬴昭面前。
所过之处，连空气都被腐蚀出清晰的痕迹。
嬴昭心头警铃大作。
风神腿意瞬间爆发到极致。
他的身形化作一道残影，急速向侧面闪避。
同时双掌齐出，三分归元气在身前布下重重防御。
“嘭！”
漆黑剑气狠狠撞上混沌气流。
出乎意料的是，这道剑气并未被立即震散。
反而像附骨之疽般死死黏在防御罩上。
疯狂地侵蚀着三分归元气。
嬴昭闷哼一声。
感觉到自身内力运转都变得滞涩不畅。
他不得不耗费更多气力，才勉强震散了这道诡异的剑气。
脸色顿时变得更加凝重。
在这个诡异的领域内，卫庄的力量得到了极大的强化。
而他自己反而受到了全方位的压制。
“垂死……挣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