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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0章 铜人镇街,符灯破雾(2 / 2)

提灯的是群穿素白麻衣的医家弟子。

麻衣洗得发白,袖口、衣摆沾了些泥污,但整洁利落,腰间束着同色布带,带子在身侧系成简单的结。

他们两人一组,配合默契。

一个提灯开路,灯笼举在身前,灯杆是细竹所制,漆成深褐色,手握处缠着防滑布。

光照出三五步的距离,形成一个移动的光明区域,区域边缘与灰雾交界处,雾气翻腾却不敢侵入。

另一个背着藤编药箱,箱子编得细密,盖子上有铜扣,随着步伐轻轻晃动。

手里拿着长竹杖——杖身刮得光滑,在光下泛着温润的黄,顶端三寸处裹着厚布,布外同样贴着净化符纸,符纸边缘用细线缝牢,防止脱落。

两人步伐不快,但稳,每一步都踩实了,不慌不忙,像是走在自家庭院,而不是尸横遍地的战场。

带头的老人白发苍苍,用一根普通桃木簪简单绾住,额前散落几缕银丝,随步伐微微飘动。

脸上皱纹深如刀刻,但背挺得笔直,像一株老松。

眼睛亮得不像老人,那光不是年轻人的锐利,而是历经沧桑后的清明与坚定。

正是太医令夏无且。

他手里没提灯,也没拿杖,只背着一个半旧的青布褡裢,褡裢鼓鼓囊囊,从形状看,里面该是些瓶罐盒囊。

但他就那么走在最前头,灰雾遇到他身周三尺便自动退避,像是怕了他。

不是灯光的驱散,而是他本身散发的某种“气”。

“受伤的!”

夏无且开口,声音洪亮,中气十足,完全不像七老八十的人,每个字都清晰传到每个人耳中:

“退到灯阵范围内!”

他抬起手,指了个方向——那是灯笼最密集处,光晕连成一片,像是地上浮着一片金色的湖:

“符灯能挡邪雾,也能给兵器加持!”

几个受伤的士兵正靠墙喘息,闻言互相看了看。

一个腿上挨了一爪的士兵咬咬牙,撑着墙站起来。

他左大腿外侧被撕开一道口子,皮肉翻卷,虽然简单包扎过,但布条已被血浸透,渗着黑渍。

一瘸一拐地往最近的那盏灯笼跑去。

每一步都疼得龇牙,额上冷汗直冒。

他跑进光圈的那一刻,明显松了口气,肩膀垮下来,脸上的痛苦神色都轻了几分。

不是伤口不疼了,而是那种如附骨之疽的阴冷感消失了——那感觉像是骨髓里结了冰,现在冰化了。

一只尸傀追过来,是从侧面巷子扑出的,动作极快。

爪子刚伸进光里——

“嗤嗤!”

像烧红的铁块浸水。

爪子冒起白烟,皮肉迅速焦黑卷曲,发出蛋白质烧焦的臭味。

那尸傀痛嚎着缩了回去,抱着爪子后退,爪子上黑烟缭绕,它甩着手,想把那“火”甩灭,却徒劳。

再不敢靠近光圈边缘,只在外面徘徊,灰白的眼睛盯着光圈里的人,喉咙里发出威胁的低吼。

“就现在,刺!”

夏无且身边的年轻弟子,是个二十出头的精悍小伙,皮肤黝黑,手掌宽大,指节粗壮,一看就是常干体力活的。

闻言眼神一凝,瞳孔收缩。

他双手握紧竹杖,握法特别——不是平常的持杖,而是像握枪,一手在前,一手在后,掌心相对,虎口压紧。

腰腹发力,脚下一蹬,踏步前冲。

动作干脆,没有多余花哨。

竹杖如枪,猛地刺出去!速度不快,但稳、准。

破风声轻微。

杖头裹着符纸的部位,“啪”一声,结结实实贴在了那只缩爪的尸傀脑门上。

正中眉心。

黄纸贴上青灰色皮肤的刹那——

符纸上朱砂纹路爆发出刺目的红光!那光不是火焰的跃动,而是凝实的、像是液态的光,瞬间灌入尸傀头颅。

“嗷——!!!”

尸傀发出前所未有的凄厉嚎叫。

声音之高,几乎要刺破耳膜。

全身剧烈抽搐,每一块肌肉都在痉挛,关节反折到不可思议的角度——腿向后弯,手臂扭到背后,脊柱弓成诡异的弧形。

七窍——眼、耳、鼻、口——同时涌出黑乎乎、粘稠得像沥青的液体。

那液体从眼眶溢出,像是黑色眼泪;从耳孔流出,顺着颈侧下滑;从鼻孔淌出,混着气泡;从嘴角喷出,拉出长长的丝。

滴滴答答,落在地上。

“滋啦”作响,腐蚀出一个个小坑,坑里冒出细烟。

尸傀双手胡乱抓挠脑门,想把符纸扯掉。

可手指刚碰到符纸边缘,就像被烫到一样猛缩回去——指尖皮肉焦黑起泡。

它改用指甲去抠,指甲刮在符纸上,发出“刺啦”声,却刮不下来,符纸像是长在了皮肉上。

它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

皮肤失去水分,皱缩,紧贴骨头,像是瞬间老了百岁。

肌肉萎缩,青筋凸起然后僵化,变成皮下蚯蚓般的黑色纹路。

毛发脱落,一绺绺掉下。

不过五六次呼吸的时间。

刚才还狰狞扑人的尸傀,就变成了一具真正的枯骨头,骨架外只包着一层薄如纸的皮。

“哗啦”散架,落在地上,碎成几段。

颅骨滚了两圈,停下。

眉心处还贴着那张黄符,朱砂纹路微微发亮,光芒逐渐暗淡,最终熄灭。

百夫长和活下来的士兵都看呆了。

一个年轻士兵张着嘴,手里的矛“铛啷”掉在地上,砸到脚面,都没察觉。

另一个老兵揉了揉眼睛,以为看花了。

他们与尸傀搏杀半晌,刀砍斧劈效果甚微,这轻轻一贴,就……

“还愣着干啥?”

章邯从铜人肩头跃下。

动作轻巧,像是片羽毛,落地时屈膝卸力,悄无声息,与铜人沉重的脚步形成鲜明对比。

他几步走到夏无且面前,抱拳行礼,姿态恭敬:

“太医令。”

随即转头,对还在发愣的士兵喝道,声音陡然严厉:

“伤员全交给医家!”

“还能打的,过来拿这个!”

他一挥手。

身后亲兵早就候着,两人一组,抬着两个沉重的木箱子从铜人后面转出。

箱子是普通松木所制,但钉得结实,边角包着铁皮,防止磕碰。

放在地上,“咚”地闷响,可见分量。

打开。

盖子掀起时,有淡淡的药草香和朱砂味飘出。

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厚厚一叠黄纸符箓。

每张都有巴掌大,纸张厚实,是上好的黄麻纸,纤维清晰,质地坚韧。

边缘裁剪齐整,四角方正。

符纸上用鲜红的朱砂画着复杂的云箓纹路,弯弯绕绕,线条流畅,转折处有锐角也有圆弧,看着眼晕,但莫名有种庄严的气韵。

纹路中心是一个古篆的“净”字,字周围环绕着星辰、云气、火焰的简笔图案。

朱砂尚未干透,在光下泛着湿润的暗红色光泽,像是刚画好不久。

“贴武器上!”

章邯抓起一沓符纸,约莫二三十张,在手中扬了扬,纸张哗啦轻响:

“专克这些邪门玩意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