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烧书埋儒生，是为了定思想、稳国本！”
“南征百越，是为了扩地盘、安边疆！”
“那些死在半道上的人，那些因为你痛苦的人，他们的血不会白流——”
“因为今儿个，你为大秦开天路，为华夏开前路！”
嬴昭的声音像惊雷，在心魔幻境里炸开：
“当皇帝的，注定孤零零的，注定背骂名，注定要在血和火里杀出一条路！”
“可这条路，你走了，后头的人才能走得轻松！”
“这片天，你开了，大秦老百姓才能看见更高的风景！”
“所以——有啥可愧的？！”
最后一句话说完。
嬴政脑子里，那些吓人的心魔鬼影子，齐齐一顿。
然后，开始崩开、散了。
嬴政浑身猛震，眼里恢复清亮。
他抬头，看向嬴昭。
又看向下头那些惊恐的、茫然的、期待的老百姓。
看向这片他亲手打下来、又亲手建设的万里山河。
一滴眼泪，从这位千古一帝的眼角滑下来。
可下一刻，他笑了。
笑得豪迈，笑得坦荡。
“朕干的事儿是好是坏，朕一个人担！”
“可为华夏开前路——”
嬴政仰天长啸，声震九霄：
“朕，不后悔！！！”
轰——！！！
心魔劫，破了！
雷云瞬间散了，万里晴天！
阳光刺破阴云，照在嬴政身上。
他全身散掉的气势开始疯了一样聚起来、往上升。
最后化成一道通天彻地的金色光柱子，直冲云霄！
光柱子里头，隐隐约约能看见九条金龙影子盘旋、长吟。
那是《祖龙经》练到顶的异象——九龙护身，天人功成！
嬴政飘在半空，破了的衣服在风里呼呼响。
满身的伤以肉眼能看见的速度长好。
那双眼睛，不再是皇帝的威严。
多了种……好像能看透世间万物是咋回事的深邃。
天人境。
成了。
“陛下万岁——！！！”
山脚底下，蒙毅带头跪下，三百黑冰台精锐齐声高喊。
紧接着，是那些本来哭嚎的儒生。
是听到消息赶来的文武百官。
是远处看着的老百姓……
“陛下万岁！”
“大秦万年！”
声浪像潮水似的，卷过骊山。
嬴政慢慢落下来，走到嬴昭面前。
爷俩互相看着。
好一会儿，嬴政伸出手，拍了拍嬴昭的肩膀。
没说话。
可嬴昭能感觉到，那只手在微微哆嗦。
“昭儿，”嬴政终于开口，声儿有点哑，“刚才……多谢了。”
“儿臣该做的。”嬴昭躬身。
嬴政点点头，转身看向那些跪着的臣民，朗声说：
“今儿个，朕破天人，开前路。”
“这不是朕一个人功劳，是大秦国运旺，老百姓一条心的结果！”
“从今儿起，大秦进‘灵气复苏’的年头了。”
“凡是朕的子民，都能练武，都能求道！”
“黑龙武院，是大秦练武的圣地。”
“嬴昭当院长，总管武院的事儿。”
“凡是有本事的，不管啥出身，都能进院学！”
“朕要看见——十年里头，大秦人人像龙！”
“百年里头，凡是太阳月亮照得到的地方，江河水流得到的地方，都是咱大秦的地盘！”
一番话，说得所有人热血沸腾。
淳于越他们跪在地上，头都不敢抬。
他们知道，从今儿起，大秦的天……彻底变了。
而嬴昭，要变成这片新天的……管事儿的之一。
可嬴昭这会儿，没太多高兴。
他抬头，看向晴朗的天。
就在嬴政突破成功、光柱子冲天的瞬间。
他透过诸天钥匙徽记，隐隐约约感觉到——
虚空中，有好几道目光看过来了。
那不是善意的看。
是充满了恶意、贪婪、还有……一种好像看见“猎物”似的兴奋。
那些目光从特别特别远的地方来。
跨过了没边的时空，可还是让他觉得脊梁骨发凉。
“父皇，”嬴昭小声说，“你突破的时候……感觉到啥没？”
嬴政眼神一凝。
他沉默了一会儿，点了点头：
“有。好像……有几双眼睛，隔着没边的虚空，看着朕。看着大秦。”
爷俩互相看着，都看见对方眼里的凝重。
嬴政突破天人，惊动的不光是大秦。
还有……那些藏在诸天万界深处，说不清是啥的东西。
它们，被惊动了。
“没事儿。”嬴政忽然笑了，那笑里满是睥睨天下的霸气，“它们想看，就让它们看。”
“朕倒要瞧瞧——”
他望向天，一字一句：
“谁敢来惹咱大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