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地石窟那石门，厚得简直离谱。
云中君那老狗逃进去的时候，石门轰一声就砸下来了。
震得整个山洞都在晃。
头顶扑簌簌地掉灰。
嬴昭抱着少司命冲到门前。
手按上去。
石门冰凉。
表面粗糙。
能摸到里头刻了阵法。
不是封灵阵那种精细玩意儿。
是特别简单粗暴的“加固符”。
硬得跟铁疙瘩似的。
“退后点。”
嬴昭把少司命轻轻放在墙边。
让两个黑龙卫守着。
他自己往后退了三步。
深深吸了口气。
丹田里现在空空荡荡。
刚才连着用了两次简化版的诛仙剑阵。
灵力早就见了底。
一滴都不剩了。
但他还有力气。
肉身的力气。
还有那股从骨头缝里烧起来的火气。
他握紧了右拳。
拳头上，黑白两色的灵力光晕微弱得几乎看不见。
闪了几下就没了。
看不见就看不见吧。
他不管了。
一拳砸出去！
“轰——！！！”
声音闷得跟打雷似的。
石门表面浮出一层淡金色的光膜。
光膜上还有符文在转悠。
硬生生扛住了这一拳。
可那光膜明显暗了三分。
石门上“咔嚓咔嚓”裂开一片蛛网似的缝。
“再来！”
第二拳紧跟着砸上去。
“轰隆——！！”
裂纹一下子扩大了不少。
那层光膜开始明明灭灭。
跟快坏了的灯笼似的。
“给我……开！！！”
第三拳。
嬴昭把吃奶的劲儿都用上了。
身后的黑龙法相都隐隐约约冒出来了一瞬间。
“咔嚓——！哗啦！”
光膜彻底碎了。
石门从正中间炸开。
碎石块崩得到处都是。
烟尘腾起老高。
嬴昭收回拳头。
手背上皮开肉绽。
血糊糊的。
他看都没看。
一脚就跨过那堆碎石。
冲进了石窟。
蒙毅带着黑龙卫也紧跟了进去。
石窟里头特别暗。
只有四个角上点着长明灯。
那灯油不知道烧了多少年了。
火苗都是幽绿幽绿的。
把人影子投在墙上。
拉得老长。
还扭来扭去的。
看着就瘆人。
石窟不算大。
方圆也就十来丈。
正中间有个石台。
台上供着个东西——
灵芝。
脸盆那么大。
通体是那种温润的玉白色。
表面还有细细密密的金色纹路。
像是天生就长好的符文。
这灵芝一呼一吸似的。
散发着一股清新到极致的香气。
嬴昭就闻了一口。
感觉胸口那种闷痛都轻了一点儿。
万年灵芝。
少司命没骗人。
这玩意儿里头藏着的生机。
简直像海一样磅礴。
但现在。
灵芝前面站着个人。
是云中君。
他背对着入口。
弓着腰。
那条新长出来的、长满恶心鳞片的畸形胳膊。
正死死抓着灵芝的菌柄。
听见后头的动静。
他慢吞吞地转过身来。
那模样……
已经不能算是个人了。
半边脸的皮肉都翻卷着。
露出底下白森森的骨头。
一只眼睛成了黑洞洞的窟窿。
还在往外渗黑血。
胸口那道被剑网切出来的伤口。
深得能看见骨头。
甚至能隐约瞧见里头微微跳动的心脏。
那条断臂处长出来的畸形手臂。
鳞片缝里正往外流着黄乎乎的脓液。
可他居然还活着。
而且。
他在笑。
嘴角都快咧到耳朵根了。
露出满口黑黄黑黄的烂牙。
笑得又疯又狰狞。
“嬴昭……”
云中君的声音嘶哑得像破风箱在抽。
“你来得正好……”
“省得老夫……再出去找你……”
他低下头。
看着手里抓着的灵芝。
眼珠子瞪得溜圆。
里头全是贪婪的光。
“有了它……”
“有了它老夫就能突破大宗师！”
“到那时候……”
“什么黑龙王，什么狗屁大秦……”
“全都要跪在老夫脚底下！”
“做你的春秋大梦。”
嬴昭声音冷得能掉冰碴子。
“把灵芝放下。”
“我给你个痛快的。”
“放下？”
云中君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嘎嘎大笑起来。
笑声在石窟里撞来撞去。
震得顶上又往下掉碎石渣。
“凭什么？！”
“这灵芝是老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