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剑跟了贫道七十年。”
“今天能拿来守城。”
“是它的福分。”
“多谢。”
嬴昭接过剑。
剑身入手温润。
有股淡淡的檀香味。
他又看向夏无且。
“夏太医。”
“你之前说。”
“有件古物能镇邪?”
夏无且蹲下身。
从药箱最底层掏出个巴掌大的青铜鼎。
鼎有三只脚两个耳朵。
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篆文。
鼎里头黑乎乎的。
积着厚厚的药垢。
“这是扁鹊祖师传下来的‘玄武药鼎’。”
夏无且说。
“历代医家用它熬驱邪的汤药。”
“鼎里头攒了上百年的药气。”
“最能克制阴邪玩意儿。”
“好。”
嬴昭把药鼎放在北门的位置上。
“北门布‘坎水阵’。”
“以水生木。”
“道长。”
“你带着天宗的弟子守北门。”
“用青木剑当阵眼。”
“用药鼎当镇物。”
清虚子躬身行礼。
“贫道一定不负所托。”
四门都分完了。
嬴昭走到沙盘正中央。
皇宫的位置。
“四门是阵基。”
“阵眼在皇宫。”
他看向月神。
“月神姑娘。”
“什么时候布阵最合适?”
月神一直站在窗户边上。
仰头看着天。
听见问话。
她闭上眼睛。
手指在星盘上飞快地推算。
过了一会儿。
她睁开眼睛。
“子时三刻。”
“那时候阴气最盛。”
“尸兵的活性最强。”
“但也是阵法对阴邪克制力最强的时候——”
“阴极阳生。”
“物极必反。”
“子时三刻……”
嬴昭看了一眼窗外天色。
“还有七个时辰。”
“够了。”
他深吸一口气。
声音传遍整个沙盘室:
“各就各位!”
“是!”
章邯第一个冲出去。
他带着还能动的十四架机关铜人。
还有一队工匠。
直奔东门。
路上。
他脑子就没停过。
二十六架铜人。
怎么摆?
青木阵要的是“生生不息”的循环。
铜人得按北斗七星的方位布置。
每七架一组。
三组轮转……
到了东门。
眼前的景象让他心里咯噔一下。
城墙缺口那里堆满了沙袋和尸体。
有尸兵的。
也有守军弟兄的。
几个侥幸活下来的士兵正在清理战场。
把还能用的兵器捡回来。
把尸体拖到一边。
章邯没时间感伤。
立刻指挥工匠组装那些备用的铜人。
“齿轮箱检查三遍!”
“关节处多上点油!”
“动力核心的灵石换新的!”
“库存不够?”
“去黑龙阁调!”
“就说我章邯要的!”
工匠们忙得脚不沾地。
章邯自己也爬上一架铜人。
检查内部结构。
这架铜人昨天被尸兵的爪子抓穿了胸口。
外甲裂开一道大口子。
里面的齿轮都露出来了。
他正拿着工具准备修。
忽然。
眼角的余光瞥见铜人胸腔深处。
有个东西在闪光。
不是灵石那种亮光。
是暗绿色的。
像……萤火虫?
章邯心里一紧。
伸手去掏。
手指碰到那东西的瞬间。
一股刺骨的寒意顺着指尖猛地窜上来!
他赶紧缩手。
低头一看——
指尖已经变成了青黑色。
皮肤开始溃烂!
毒!
而且是专门腐蚀金属和灵力的毒!
“所有人!”
章邯扯着嗓子吼道。
“停下!”
“检查铜人内部!”
“有东西!”
话音刚落。
旁边一架正在组装的铜人。
忽然“嘎吱”一声怪响。
整个胸腔炸开了!
绿色的毒雾喷涌而出!
周围三个工匠惨叫着倒地。
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溃烂!
“散开!”
“别吸气!”
章邯一边吼。
一边从怀里掏解毒丹。
这是夏无且给的。
每人三颗。
关键时刻保命用的。
他吞下一颗。
又给旁边中毒的工匠塞了一颗。
可毒雾还没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