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卷起地上的枯叶。
原子武士将手中名刀缓缓归鞘,发出一声清脆的咔哒声。
他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对着千澈郑重地点了点头,对一位在剑道上走得更远的前行者的敬意。
“通往神明的道路么……”
原子武士低声咀嚼着这句话,转身离去。
他的背影虽然依旧挺拔,但原本锋芒毕露、甚至有些刺人的剑意,却仿佛被磨去了浮躁的火气,收敛进了刀鞘深处。
他需要去静思,去消化刚才颠覆认知的“枯枝演武”。
“那么,就先行告辞了。”
原子武士挥了挥手,消失在夕阳的尽头。
而邦古,留了下来。
老宗师背着手,站在公园边缘的石阶上,目光越过废墟,投向远处那个正在尘土中摸爬滚打的身影。
“老夫依然不解。”
邦古的声音低沉,带着几分探究,“千澈,你拥有着足以傲视S级的力量,甚至精通无数流派的奥义。为什么……偏偏选中了他?”
他指向无证骑士。
那个C级英雄此刻正狼狈不堪,满身泥污,看起来和“天才”二字毫无关联。
“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里,把时间花在一个由于天赋限制,注定无法踏入顶峰的凡人身上……这不符合强者的逻辑。”
“逻辑?”
千澈坐在长椅上,手里把玩着茶杯,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邦古前辈,我也曾是从那样的‘普通’中走过来的。”
—虽然有系统,但在之前也是在艰难挣扎。
千澈站起身,看着远处那个一次次跌倒又一次次爬起的背影:
“而且,你不觉得……这世界对他太不公平了吗?”
“他拥有一颗比S级英雄更耀眼的‘勇气’。”
“但他的身体,却只是个稍微强壮点的瓷器。”
千澈的声音平静却坚定:
“他的实力,配不上他的意志。”
“既然世界没给他匹配的容器,那我就帮他造一个。”
邦古闻言,平淡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动容。
恍惚间,他的记忆回到了多年前的那个道场。
曾经被他寄予厚望、天赋异禀的弟子——饿狼。
拥有完美体质,却有着扭曲意志的孩子。
“如果有天赋的人走上了邪路,那这个没天赋却心如赤子的人……又能走到哪里呢?”
邦古沉默了许久,最终只是长叹一声,不再多言,而是静静地看向了训练场。
————————
“太慢了!再慢就要被咬屁股了!!”
伊奇蹲在高处,脸上挂着那种“我看你还能坚持多久”的坏笑。
它前爪一挥。
嗖!嗖!嗖!
原本只有三只的沙狗,瞬间分裂成了五只!
它们完全由高密度的黄沙凝聚,爪牙锋利,不知疲倦地从五个死角扑向无证骑士。
“哈……哈……”
无证骑士的肺部像是在燃烧。
汗水早已流干,现在从毛孔里渗出来的,是带着血红的液体。
但他不敢停。
只要稍微慢半拍,那些沙狗就会毫不留情地把他扑倒,然后就是来自伊奇的嘲讽套餐。
“还不够!再加!”
伊奇肚子里的守鹤看热闹不嫌事大,一股查克拉注入沙地。
噗!噗!
那些沙狗张开嘴,竟然开始喷吐高压缩的“沙弹”!
这已经不是体能训练了,是在枪林弹雨中求生!
一颗沙弹擦过无证骑士的脸颊,留下一道血痕。又一颗击中了他的大腿,打得他一个踉跄。
极限了。
邦古眯起眼,作为武术宗师,他一眼就看出了无证骑士的身体状况。
肌肉纤维已经崩到了断裂的边缘,呼吸节奏也开始紊乱。
下一秒,他就该倒下了。
咻!
又是一发沙弹,直奔无证骑士的后心。
这一下若是中了,绝对会昏迷。
然而。
就在那一瞬间。
“吼——!!!”
一声仿佛困兽冲破牢笼的嘶吼,从无证骑士干裂的喉咙里炸响。
他没有倒下。
在那极度的压榨与绝境之中,他死死咬紧了牙关。
咔嚓!
牙齿摩擦,竟然在空气中迸溅出了一星火花!
邦古瞳孔骤缩,‘那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