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室内,死寂率先被凯伦·贾尔斯平静到不可思议的动作打破。
他没有多看僵立在一旁、脸色难看的安提亚斯和科威特一眼,仿佛他们只是背景里的摆设。
他的目光自始至终只落在魔法阵中央那对紧密相拥的人影上——准确说,是落在西里斯·布莱克紧搂着你的那双手臂上。
向前迈了一步,凯伦的步伐很稳。
除了脸色因失血和巨大消耗而异常苍白外,几乎看不出他刚刚经历了一场精神与魔力的双重透支。
他走到你们两人身边,微微俯身,伸出修长而骨节分明的手指——那手甚至还在因为先前的放血而有些微不可察的颤抖。
动作很轻,甚至算得上“礼貌”,就像只是想拂开一片碍眼的落叶。
凯伦抓住了西里斯环在你肩背上的那只手臂的袖口,指尖微一用力,试图将其从你身上“拽”下来。
表情称得上平静无波,那双总是温和的蓝眸此刻冰冷冷的,底下翻涌着毫不掩饰的、居高临下的蔑视。
在他眼中,此刻紧抱着你的西里斯·布莱克,与一只凭着本能死咬住骨头不放、肮脏碍眼的大黑狗,并无本质区别。
然而,凯伦低估了西里斯即使在昏迷中的执念,也低估了他在帷幔世界长达二十多年里所形成的身体记忆。
西里斯的手臂,像是焊接在了你身上,纹丝不动。
凯伦那看似随意的一拽,竟未能撼动分毫。
这一下,连凯伦平静的面具也出现了一丝裂痕,眉头几不可察地蹙起。
就在这时,安提亚斯和科威特也反应了过来。
安提亚斯几乎是抢步上前,相较于凯伦的“平静”,他眼眸里是找到你的急切和对眼前碍眼画面的极度不耐。
他直接伸出手臂,试图将你从西里斯的怀抱中“接管”过来。
而科威特脸上没了丝毫笑意,他二话不说,直接上手,目标明确——西里斯紧扣在你身上的手指。
他握住西里斯的一根手指,指节发力。
“咔吧。”
在寂静密室中清晰可闻的、令人牙酸的骨节错位声响起。
科威特脸上甚至依旧没什么表情,那双紫眸里却闪过残忍的满足。
他下手又快又狠,没有丝毫犹豫,仿佛不是在掰开一个人的手指,而是在拆卸一件损坏的武器部件。
西里斯的手指被他以违反人体自然弯曲的角度向外掰开,力度之大,角度之刁钻,足以让任何清醒的人发出惨叫。
昏迷中的西里斯似乎也感受到了剧痛,眉头紧蹙,身体无意识地痉挛了一下,但手臂的力道竟仍未完全松懈。
安提亚斯趁此机会,手臂用力一揽,终于成功地将你柔软的身体,从西里斯那顽固的怀抱中“剥离”出来,紧紧地护在了自己怀中。
那一瞬间,安提亚斯感觉到自己胸腔里那块自从得知你出事后就一直空落落的地方,仿佛被一股温热的暖流骤然填满。
他下意识地收紧了手臂,将脸贴近你的发顶,深深吸了口气——是熟悉的属于你的清新气息。
安提亚斯找回了你,他很后悔在你13岁那一年没有强硬阻拦你去霍格沃茨。
你在这个学校里遭遇了多少次无妄之灾,他现在一想起来就忍不住生气。
科威特则顺势彻底掰开了西里斯无力的手臂,任由这位伤痕累累的怀特滑倒在地,发出沉闷的声响。
科威特看都没看西里斯一眼,只是随意地甩了甩手,仿佛碰到了什么脏东西。
紫眸重新聚焦在安提亚斯怀里的你身上,里面是毫不掩饰的关切。
就在这时,仿佛是感应到了外界粗暴的“分离”和环境的剧变,被安提亚斯抱在怀中的你,长长的睫毛剧烈地颤动了几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