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试图调整表情。
“你……”哈利张了张嘴，最终只挤出一句，“你这段时间还好吗？”
“我很好，”你微笑，这次努力把语气调整回“同龄朋友”该有的状态，“谢谢关心，哈利。”
哈利点点头，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你身后。
你顺着他的视线回头——
德拉科、高尔、克拉布正站在几步外，冷眼看着这一幕。
德拉科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死死盯着哈利抓过你手臂的位置。
高尔和克拉布则是一脸戒备，像两只随时准备扑上去的獒犬。
哈利看见德拉科，脸上的表情瞬间冷了下来。
防备和敌意像一层盔甲，迅速覆盖了他刚刚流露出的脆弱和激动。
他上前一步，不着痕迹地把你挡在身后——一个保护性的姿态。
“马尔福。”哈利的声音硬邦邦的，“真巧。”
德拉科扯了扯嘴角，那不是一个笑容，而是一个充满讽刺的弧度。
“波特，”他慢条斯理地说，声音像浸了冰水，“确实是巧，我正陪科丝科特去礼堂，你就‘恰好’冲过来了。”
“陪？”哈利重复，绿眼睛里闪过一丝怒意，“科丝科特需要你陪？”
“至少她没拒绝。”
德拉科微笑，但那笑意不达眼底。
“倒是你，波特，一大早就在走廊上横冲直撞，格兰芬多的教养还是这么令人惊叹。”
“总比某些人背后搞阴险勾当强。”
哈利反唇相讥，意有所指。
德拉科的脸色沉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平静。
他甚至没接这话，只是转向你，语气恢复了那种刻意装出来的从容。
“再不走，真要迟到了，斯拉格霍恩教授的魔药课——你知道他多讨厌迟到的人。”
这话提醒了哈利。
他猛地想起什么，目光迅速扫过你左右两侧，动作明显到几乎有些失礼。
“贾尔斯呢？”
他问，声音里带着一丝你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紧张和……期待？
“他怎么没跟你一起？”在这个关键的时候。
你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哈利忘记凯伦毕业了。
“凯伦毕业了。”
你解释，“他现在不在霍格沃茨。”
哈利的表情在瞬间经历了数个变化。
先是懊恼，最后定格在一种混合着懊恼和窃喜的复杂神色上。
懊恼是因为他竟然没注意到贾尔斯毕业这件事，窃喜是因为……贾尔斯不在了，学校里就只有他和你了。
这念头让他耳根有点发红，但很快就被德拉科冷冰冰的声音打断。
“所以，波特，你是在查岗吗？”
德拉科挑眉，语气里的讽刺几乎要溢出来。
“科丝科特和谁在一起、不和谁在一起，需要向你汇报？”
哈利的脸涨红了。
“我没那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
德拉科向前走了一步，灰蓝眼眸紧盯着哈利。
“一大早拦住她，波特，你的‘关心’是不是有点太多了？”
“至少我不会像某些人一样，表面上装得道貌岸然，背地里却——”
“却什么？”
德拉科的声音陡然冷了下来。
“说下去，波特，不过，没有证据的话，我建议你最好咽回去。”
空气里的火药味浓得几乎要爆炸。
你站在中间，看着这一幕，心里涌起一股荒谬的错位感。
在你的感知里，哈利和德拉科还是那种互相看不顺眼、但本质只是少年意气的竞争对手。
你会把他们的小冲突当成孩子间的打闹，会无奈地叹气，然后各打五十大板。
但现实显然不是这样。
哈利看德拉科的眼神里，是真正的敌意和防备——不是对“讨厌的同学”，而是对“潜在的敌人”。
德拉科看哈利的眼神，则是一种混合着厌恶、焦躁和冰冷。
他们之间……
你开口，声音不大，但足够让两边都停下来看你，“好像真的要迟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