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拿到信之后并没有迫不及待地拆开它。
这封信的含义不言而喻,你觉得除了寝室以外的所有开放空间都是不够安全的地方。
所以,你逃也似地回到了斯莱特林的寝室。
厚重的门在身后关上,将走廊里隐约的喧嚣隔绝在外。
你深吸了几口气,强迫自己平静下来,才走到书桌前坐下。
你盯着信封上熟悉的阿尔西家族火漆印,心跳更快了。
你小心地抽出里面的信纸。
果然,并不是来自安提亚斯,而是科威特。
“科丝科特,希望这封信没有吓到你,我猜你此刻一定很困惑,为什么回信的是我,而不是安提亚斯。”
他的语气轻松,甚至带着点俏皮,像个恶作剧得逞后等着看对方反应的朋友。
“别担心,安提亚斯一切安好,只是最近家族事务……嗯,尤其繁重,他忙得脚不沾地,大概连收信的猫头鹰都抓不到他的衣角。”
你继续往下读,心跳随着字句逐渐沉入谷底。
“关于西里斯·布莱克……”
科威特的笔迹在这里顿了顿,墨水有些氤开,像是写信的人在这里犹豫、斟酌。
“他的情况,说实话,我也不是特别清楚,安提亚斯将他安置在庄园里,叮嘱所有人不得打扰,说是‘静养’,我偶尔经过那边,确实能感觉到很强的防护魔法。”
你的手指微微收紧。
“不过,有几次我经过时,似乎听到里面传来一些……不太安静的声音,像是有人在里面走动,或者……试图推开什么东西?我不敢确定,毕竟我也没法靠太近。”
“但有一次,我远远看到家养小精灵端着原封未动的餐食从里面出来,表情很惶恐,我问了句,它只是说‘布莱克不肯吃,还摔了盘子’。”
他写得很“客观”,仿佛只是在陈述自己观察到的、无法理解的现象。
但每一个细节都精准地刺破安提亚斯为你编织的“西里斯昏迷静养”的谎言。
“科丝科特,我说这些没有别的意思,只是觉得……也许你对布莱克的‘静养’状况,有知情权?毕竟——”
他的笔迹在这里变得格外恳切。
“你看起来那么关心他,在庄园的时候,每次安提亚斯提到他‘还没醒’,你眼里都会有担忧和愧疚。”
你并没有注意到字迹在“那么关心他”这里着墨格外的深刻,好像写信人在咬牙切齿一样。
你猛地松开了信纸,羊皮纸飘落在桌上。
你当时信了安提亚斯的话。
因为你从未想过安提亚斯会骗你。
可现在,科威特的信告诉你,西里斯是清醒的,他在试图逃离,他在发脾气,他不肯吃饭。
他被“关押”在阿尔西庄园,而安提亚斯用“昏迷”和“静养”掩盖了这一切。
为什么?
你的第一反应不是愤怒,而是拼命为安提亚斯寻找理由。
他一定有他的苦衷。
你想,也许是为了保护西里斯?毕竟他是魔法部的通缉犯,庄园比圣芒戈更安全?
但这个理由越来越苍白。
如果是为了保护,何必隐瞒?
这太荒谬了,也太残忍了,你根本不理解安提亚斯的做法。
你必须做点什么,你强撑着继续看下去。
“我知道这很唐突,科丝科特。”
科威特的信在最后写道,语气变得无比认真。
“但如果你想去确认布莱克的状况,请告诉我,我随时可以来霍格沃茨接你,你一个人回来,我不放心。”
他贴心得让你无法拒绝,甚至考虑到了你的安全。
“当然,这一切的前提是,你愿意,我永远尊重你的选择,如果你需要,我明天就有空,猫头鹰带回信给我就好。”
他意有所指。
信到这里结束了。
窗外的水母游过,蓝光明明灭灭。
你拿起羽毛笔,蘸了墨水,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写下了回信。
你刚把回信送出去不到半小时,猫头鹰去而复返,爪子上抓着一封新的便笺。
你愕然地接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