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子说的算?”哼,顾云曦只觉得自己听到了笑话。
她嗤笑一声,笑意里藏着不屑,她笑她太过天真,更笑她的自不量力。
区区一个武将之家,也敢跟她比银钱?
京中谁不知晓,镇国将军府穷得连菜蔬都舍不得买,全靠在后山自种。
她此前还听下人说过,从前将军府的下人,衣衫洗得发白打补丁都不舍得换,还是穆海棠回府后死要面子,才勉强给下人置了套新衣裳。
这般家底空空的穷家,也敢在她面前谈银子论高低,还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怎么?顾小姐不敢?”穆海棠冲着她挑了挑眉。
顾云曦一听,大声道:“我不敢?真是笑话,这可是你说的,今日谁出的起银子,这些料子便是谁的。”
“嗯,不错,是我说的,谁出的起银子这几匹料子自然就是谁的。”
说罢,穆海棠转向一旁的陈心如,语气温和道:“陈姐姐,你也听见了,我这法子既不让你左右为难,也显公允。”
“若是顾小姐出的银子比我多,那我穆海棠自是无话可说,这世上原就没有银子买不到的东西。”
“可若是顾小姐出不起银子,那这些布料,我也只好笑纳了。”
“本小姐出不起银子?穆海棠,你怕不是昏头了?就你们将军府那副穷酸样,也敢跟我争?”
“好,不就是银子吗,今日,别怪我让你当众颜面扫地。”
说罢,她狠狠剜了穆海棠一眼,转头看向陈心如,冷声道:“左夫人,你说,这些料子,到底价值几何?”
陈心如憋笑憋得都快忍不住了,我的天,还上京第一才女呢?注了水的猪肉都没她水。
穆海棠不过寥寥数语,谁想到她竟就这般没脑子,傻乎乎的上了套。
既然她这般上赶着给自己送银子,那她岂有不收的道理?
陈心如敛了心底的心思,目光扫过穆海棠,又落回顾云曦身上,状似无奈的开口:“顾小姐,这面料是比云锦还金贵的浮光锦,这价格嘛自然也就偏高了些。”
“况且这几匹皆是织金极品,方才顾夫人一进来,就同我说要我店里最好的料子,实话说,这浮光锦单匹售价三百二十两,四匹我给您凑个整,算一千二百两,您看如何?”
没等顾云曦应声,众人就听见穆海棠淡声道:“陈姐姐,这四匹浮光锦,我出一千五百两。”
顾云曦转头看向她,冷笑一声,语气带着十足的傲气对陈心如道:“左夫人,我出两千两。”
“两千五百两。”穆海棠继续加价。
“三千两。”顾云曦想都没想,一脸挑衅的看向穆海棠。
“五千两。”穆海棠喊出声,眉眼间全是势在必得。
众人听闻穆海棠喊出五千两,目光齐刷刷全聚在顾云曦身上,想看看她还会不会再加价。
一旁的顾夫人见状,当即出言嘲讽:“穆小姐,我劝你还是量力而行吧,别为了几匹布料,连日子都不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