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柄青铜巨锤砸下时，整座山峰都在晃。
秦无尘的剑插在碎石堆里，左手撑着地面，右臂垂着，血从指尖滴落。
他抬头看见护山大阵的光幕像玻璃一样裂开，碎片散成灰点，随风飘走。
雷九跪在他左侧，右手还按在阵眼上，掌心焦黑，雷符只剩一层薄皮裹着残渣。
敖烬站在右侧，半边身子被碎石压住，嘴里咳出一口带鳞片的血，喉咙里发出低吼，像是要把命吼出来。
敌人的影子从四面八方围上来。
没有喊杀声，没有人说话，只有一片脚步踩过尸体的声音。
那些人穿着黑衣，脸上蒙着符纸，手里拿着刀剑，眼睛空洞。
他们踏过同伙的尸首，像踩石头一样往前走。
秦无尘想站起来，腿却使不上力。
他咬破嘴唇，用舌尖尝到一股咸腥味，这才让脑子清醒一点。
他伸手去够剑柄，手指刚碰到，就听见头顶传来嗡的一声。
那声音不是从外面来的。
是从他脑子里响起来的。
“叮！鸿蒙仙运系统重启成功。”
秦无尘的手顿住了。
这声音他三年没听过了。
当初在葬仙谷一战后，系统突然沉寂，无论他怎么催动混沌金丹都没反应。
他以为它坏了，或者被天机主核吞噬了。
可现在，它又回来了。
识海里浮出一座阁楼的轮廓，灰蒙蒙的墙壁上刻着古老文字，门框上方写着三个字：仙运阁。
阁内悬浮着一颗水晶球，正缓缓转动，散发出微弱青光。
球体表面浮现几行小字：
“紧急任务发布”
检测到气运祭坛启动倒计时，宿主须立即阻止其完全激活。
任务时限：十二个时辰
失败惩罚：所在区域气运崩塌，全员修为尽失
秦无尘盯着那行字，心跳加快。
他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只在心里问：“你能做什么？”
系统没有立刻回答。
水晶球转得更快了些，接着，一道新的提示弹出：
“已开启基础支持功能”
可提供一次“仙运推演”服务（消耗积分：500）
可启用“灵气转化炉”（当前可用低阶灵气储备：837单位）
“鸿蒙宝库”仍处于锁定状态
秦无尘闭了闭眼。
五百积分不是小数目，他以前攒半年才凑够三百。
但现在顾不上了。
他直接下令：“使用仙运推演，目标——破局之法。”
水晶球光芒一闪，画面开始流转。
他看到一条狭窄山道，夜里，五个人影潜入敌方营地。
其中一人手持黑色锁链，背对着火堆。
另一人蹲在地上检查阵盘，袖口露出半截疤痕。
画面跳转，出现一座地下祭坛，中央立着一根石柱，上面缠满黑色丝线，丝线尽头连着一块发光的晶石。
最后，画面定格在一张地图上，某个红点不断闪烁，位置就在断龙岭东北方向三十里。
推演结束。
秦无尘睁开眼，呼吸变得平稳。
他知道该怎么做了。
他扭头看向雷九。
那人还在跪着，右眼晶石红得发烫，眼皮微微颤动，像是在拼命记住什么。
秦无尘伸手拍他肩膀：“你还记得自己是谁吗？”
雷九慢慢抬头，眼神浑浊。
“我不记得名字……但我记得要守在这里。”
“够了。”秦无尘说，“等会我让你走，你就走。别回头，别停，一直往东。”
雷九没点头，也没摇头，只是把最后一张雷符攥紧了。
另一边，敖烬用力挣开压住腿的石头，站了起来。
他的龙鳞掉了大半，背部露出血肉模糊的伤口，但站姿依旧挺直。
他盯着逼近的敌人，低声说：“还能撑三轮攻击。”
秦无尘点头。“不用三轮，只要一轮。”
他说完这句话，忽然感觉到胸口一阵异样。
低头一看，左腕上的冰蚕丝带正在微微发烫，颜色由白转青。
他心头一跳，想起墨鸢说过的话——这条丝带能感应危险，越是靠近致命危机，温度越高。
现在它已经烫得快烧皮肤了。
远处，敌群中走出一个高个男子，身穿黑袍，手里拎着一把长刀。
他步伐稳定，每走一步，地面就裂开一道细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