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九走后，山顶安静下来。
秦无尘盘腿坐在高台边缘，双手交叠放在膝上，呼吸慢慢沉入丹田。
最后一丝混沌源液顺着经脉游走，被金丹缓缓吞入。
那颗原本泛着混沌金光的内丹，此刻颜色加深，转为紫金，表面浮现出三圈细密纹路，一圈接一圈，自行旋转。
他闭着眼，能感觉到体内每一处经络都在收紧又放松，像是重新被梳理过一遍。
皮肤下的玉色光泽比之前更明显，从脖颈一直蔓延到手背，指尖微微发亮。
左腕上的冰蚕丝带贴在皮肤上，忽然热了一下，随即恢复正常。
七轮呼吸过后，他睁开眼。
北斗七星在头顶排列整齐，第七星突然闪了一下，光芒暴涨，接着熄灭。
整个夜空像是停顿了一瞬，风也静了。
他抬头看着那片黑暗，瞳孔深处闪过一道金纹，一闪即没。
眉心一震，系统界面无声浮现。
“提示：鸿蒙宝库第五层开启倒计时启动——剩余时间：71:59:48”
数字开始跳动，一秒一秒减少。
他盯着那行字，没有动。这不是奖励通知，也不是任务提示，而是某种预兆。
他知道，这种倒计时不会无缘无故出现。
每一次开启新层级，都意味着更大的机缘，也伴随着更凶险的劫难。
他站起身，青衫被风吹起，衣角猎猎作响。
脚下石台裂开几道细缝，是他刚才运功时无意间震出来的。
他往前走了两步，站在高台最前端，目光投向北方。
那里依旧昏暗，但空气中有种说不清的压迫感。
不是来自地面，也不是来自某个人，而是从天上来的。
像是一双眼睛正透过星空往下看，不带情绪，却让人无法忽视。
他低声说：“不是雷劫。”
话音落下的瞬间，天空再次变化。
星辰移动，不再是自然流转，而是以北斗为核心，缓缓组成一个巨大的环形阵列。
星光连接成线，隐约勾勒出一道模糊轮廓，似人非人，似神非神。
一股意志降临。
不是攻击，也不是警告，而是一种审视。
仿佛天地之间有某个存在正在确认他的位置、境界、气息，甚至包括他体内的那一丝混沌之力是否纯净。
他站着没动，也没有运转任何功法去遮掩自己。
他知道躲不过。
到了这个层次，越是隐藏，越容易引起反噬。
他选择直面。
金丹在体内稳定转动，三圈螺旋纹路清晰可感。
结丹后期的气息已经成型，虽然还不算完全稳固，但足以支撑他面对接下来可能发生的一切。
他抬起右手，掌心朝上。
一道微弱的紫金光芒从掌心升起，是混沌之力的外显。
这光不刺眼，却让周围的空气微微扭曲。
他轻轻握拳，光芒消失。
“来便来。”他说，“我等这一天很久了。”
风从北面吹来，带着海水的味道。
他知道那是北溟海眼的方向，也是敖烬祖辈沉睡的地方。
那里的裂缝至今未合，地下搏动仍在继续。
他曾以为那才是最大的隐患，现在看来，真正的劫数不在地底，而在天上。
系统界面还在眼前浮动，倒计时持续减少。
71:58:32。
他伸手划掉，界面消失。
他不需要靠这个提醒自己时间。
他能感觉到，这场劫不会拖太久。
就在三天之内，或许更早。
他转身走向封灵匣。
那是个半尺长的黑色玉盒，用三色阵纹封印着。
他蹲下，打开匣盖。
里面的黑片静静躺着，表面覆盖着一层灰膜，像是被什么东西侵蚀过。
它不再跳动，也不再渗出红色液体，看起来像是死了。
但他知道它还活着。
刚才那股天外意志扫过时，黑片微微颤了一下。
极轻微，如果不是他一直盯着，根本发现不了。
它在害怕，或者……在回应？
他合上匣子，重新封印。
手指在阵纹上按了一下，确保密封无误。
然后他把匣子推到石台角落，用一块碎石压住。
这里暂时安全，只要他还在高台上，就不会有人误触。
他回到原位，盘坐下来。
这次不是为了修炼，而是为了感知。
他放开心神，不再压制体内的气息，任由结丹后期的力量自然散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