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现在灵力不到三成，右手废了一半，背靠岩脊，前有执法者压顶，后有守卫破阵，退无可退。
可他不能退。
他猛地抬头，盯住空中那名男执法者，冷声道：“你们跟踪多久了？”
男人冷笑：“从你踏入西荒第一天。”
“所以你们放我一路过关，就是为了等我耗尽力气，再出来捡便宜？”
“聪明。”女人开口，雷火令高举，“可惜，没用。”
话音未落，第二道天雷劈下。
秦无尘瞳孔一缩，强行催动残余灵力，左脚猛蹬地面，整个人贴着岩壁横移。
雷火砸在原地，炸出深坑，热浪扑面，青衫下摆烧焦一角。
他刚稳住身形，眼角余光却见石障崩裂——一头生物跃出，直扑他后背，利爪撕风。
他来不及转身，只能侧身硬扛。
噗！
爪子擦过肩胛，布料撕裂，皮开肉绽。
他闷哼一声，顺势翻滚，借着爆炸气浪拉开距离，手中玄铁匕首横扫，逼退近身敌人。
可刚站定，五道金锁再度袭来，这次角度更刁，封死了他所有闪避路线。
他咬牙，左手结印，残余灵力凝聚成一面土盾。
砰！
锁链撞上土盾，瞬间破碎。
但冲击力仍让他胸口一闷，喉头泛腥。
空中两人眼神一凛，显然没想到他重伤至此还能挡下这一击。
“别跟他耗！”女执法者低喝，“速战速决！”
她雷火令再起，三道闪电同时凝聚。
与此同时，石障彻底崩塌，又是两头生物冲出，与先前那头汇合，呈三角之势围向秦无尘。
他背靠岩脊，无路可退。
前有仙庭执法者凌空压阵，后有神秘生物步步逼近，左右皆是陡坡碎岩，逃无可逃。
他低头看了眼右手，血糊住了掌心，连匕首都快握不住。
可他没松手。
也没闭眼。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空中二人，又掠过三头逼近的生物，最后停在那尚未完全熄灭的石碑微光上。
他还差五步就能触到碑文。
只要五步。
他忽然笑了下，笑得有点涩，也有点狠。
然后他一脚踩上碎石，双手猛然结印，将最后一丝灵力压缩至掌心，护体光罩浮现，薄如蝉翼，却亮得刺眼。
三头生物同时扑来。
天雷落下。
金锁缠身。
他站在原地，没躲，也没退。
风卷起他半散的长发，左腕冰蚕丝带在乱流中猎猎作响。
他盯着那道即将劈下的雷火，喉咙里挤出两个字：
“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