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更加深邃：“还需要一个‘活体’的、能够与‘真经种子’进行深度规则嵌合的‘意识载体’，作为最终的‘权限密钥’进行现场验证。这载体，必须能同时承受古佛秩序的‘纯净’与‘门’后可能的高浓度混沌侵蚀——也就是第二个条件。”
“第二，足以抵御混沌侵蚀的稳定意识载体。”张自在的光雾轮廓微微波动，“经过意识破碎重组、整合了混沌核心、系统认知、金蝉子理性、同伴羁绊与自我意志的我，是目前已知唯一可能满足此条件的‘候选者’。” 他的语气平静，仿佛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而非宣告自己的特殊命运。
“第三，也是最关键的一环——强大的‘初始驱动能量’。”张自在的目光扫过疲惫不堪的铁骨等人，扫过沉默的悟空，最后落回屏障本身，“‘真经原型’沉寂太久，其启动需要巨大的能量冲击。这能量，一方面用于激活原型机本身的底层协议与运算核心；另一方面，更重要的是，用于在启动初期、‘手术’方案开始介入世界规则时，提供必要的‘缓冲’与‘驱动’，确保治疗框架能够顺利嵌入并开始运作，而非瞬间被世界本身的规则抗性或混沌反噬冲垮。”
他沉默了片刻，继续道：“古佛原始设计中，这能量可能由他们文明鼎盛时期的巨型能量网络提供。但现在……我们只能自己想办法。”
“起义军残存的意志与微薄能量，岗岩、莉亚可能残存的最后一点本源，悟空你的战意，我自身可调用的力量……或许，再加上……”张自在的声音低沉下去，“沙僧燃尽的罪业余烬、八戒焚化的莲海残响、阿月超频计算的最后数据脉冲……所有这些牺牲者留下的、蕴含强烈执念与特定规则的‘存在残响’，如果能够以某种方式汇聚、引导、转化为纯净的‘驱动能’……”
他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经再明显不过。这可能需要汇聚所有尚存者、乃至已逝者最后的一切，进行一次豪赌。
屏障之前，一片死寂。只有那金白纹路脉动的微弱光芒，映照着众人或苍白、或凝重、或茫然的脸。
铁骨挣扎着抬起头，独眼闪烁：“也就是说……我们所有人，都可能……成为这‘能量’的一部分？”
“是可能，也是必须。”张自在没有回避，“但并非简单的‘献祭’。我需要的是有意识的、主动的、带着特定意志指向的能量贡献。是你们‘选择’为这个可能性付出，而非被迫的消耗。这关系到最终‘治疗方案’启动时的‘初始倾向性’与‘伦理基底’。”
他看向悟空：“你的战意，将决定‘手术刀’的锋芒与‘守护’的优先级。”
他看向铁骨、纤手等人：“你们的反抗意志与求生渴望，将决定新方案对‘被压迫变量’的包容度。”
他仿佛看向虚空：“沙僧的罪业承担，八戒的净化渴望，莉亚的延续使命，岗岩的秩序认同，阿月的理性计算……他们的残响若能被引导，将为方案注入对应的规则特质与价值权重。”
“而我……”张自在的光雾轮廓，仿佛变得更加“凝视”，更加“沉重”，“作为那个‘活体钥匙’与‘意识载体’，我的核心意志、我的选择、我整合的所有矛盾特质，将直接决定‘真经’启动后的底层逻辑倾向、治疗方案的具体形态，以及……与当前僵化系统的最终互动方式。”
他再次转向那面暗金色的屏障，缓缓道：
“这，就是‘门扉之约’。”
“以古佛认证为凭。”
“以稳定意识为钥。”
“以众生心念为能。”
“开启最终密室，启动……那或许能带来一线新生的……”
“真经之种。”
屏障静静矗立，金白纹路无声脉动，仿佛在等待，在聆听，在验证着这跨越了无数岁月的“约定”是否成立，等待着那把唯一的“钥匙”，做出最终的抉择，并带来那必需的“能量”。
甬道之中，沉重的呼吸声、能量力场的摩擦声、以及那来自古佛封印的永恒嗡鸣，交织在一起。
真相，已完全摊开。
道路，已清晰指明。
代价，也已冰冷呈现。
下一步，将是返回据点，将这一切告知所有幸存者，并等待那个必然充满痛苦、挣扎与最终觉悟的……
“最终提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