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林德沃站在邓布利多身后半步，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灰眸扫过三个女孩惊恐万状的样子时，几不可察地蹙了下眉，似乎觉得她们的反应有些夸张。
还是潘西最先从巨大的冲击中找回一丝理智。她猛地一个激灵，几乎是语无伦次地、结结巴巴地回答：“有……有！校长！有！典藏版！最好的那种！还有……还有奶茶！同款礼包！”
她手忙脚乱地开始翻找自己那个施加了无痕伸展咒、专门用来存放“顶级货物”和“重要交易物品”的随身小包。达芙妮也反应过来，连忙帮忙，两人哆嗦着从包里掏出一个她们为“睡美人”系列准备的最顶级的典藏版礼盒——深蓝色天鹅绒封面，镶嵌着细小的月光石，盒子里铺着银丝衬垫，十二张“睡美人”系列典藏版照片静静躺在里面，每一张都带着完美的动态效果和极细微的、对应画面的环境音效魔法，纸张是特制的熏香羊皮纸，边缘滚着精致的银边。旁边还附赠了一个小瓶的“安神助眠”系列魔法奶茶体验包。
潘西颤抖着双手，将这个华丽得有些过分的盒子，连同奶茶礼包，一起捧到了邓布利多面前。
邓布利多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比看到一屋子柠檬雪宝还要开心。他接过盒子，迫不及待地打开，目光落在那些动态的、记录着他小儿子各种沉睡模样的照片上，嘴角的笑意加深，蓝眼睛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慈爱、怀念和纯粹的欣赏。
“啊……这张是在图书馆……果然又睡着了。” 他低声笑道，指尖轻轻拂过照片表面，仿佛能触摸到画面中人的温度。然后，他像变魔术一样，从自己那件看似普通的浅灰色长袍里，掏出了一本……厚厚的、皮革封面、边角已经有些磨损的影集。
潘西不小心（或者说，震惊之下视线无法移开）瞥见，那本影集被打开的一页，已经贴满了照片——不仅有莱尔兰纳婴儿时期、蹒跚学步时被父亲们抱着的魔法照片，有他小时候戴着小帽子、一脸懵懂看着镜头的影像，甚至……还有好几张她们出品、但她们确信没有直接卖给过校长的“偷拍”系列照片！比如那张“雪景回眸”，还有“调皮鬼”系列里莱尔兰纳偷偷对罗恩恶作剧后得逞的坏笑……都被精心地裁剪、排列，贴在了影集里，旁边还用漂亮的花体字写着注释和日期！
邓布利多小心翼翼地将潘西她们给的“睡美人”典藏版照片，一张张取出来，比划着，选择着最合适的位置，贴进了影集新的空白页。他的动作轻柔而专注，像个在制作心爱手工的孩子。
贴完几张，他满意地看了看，然后抬起头，对着依旧处于石化状态的三个女孩，俏皮地眨了眨眼，那眼神分明在说：“看，我也是你们的忠实收藏家哦。”
一直沉默的格林德沃，似乎有些不耐烦这种温馨的场面，或者只是单纯想打破这令人尴尬的寂静。他上前半步，声音低沉，带着一种惯有的、命令式的口吻，但细听之下，似乎又有点……别扭？
“我要那套‘调皮鬼’的。” 他言简意赅，灰眸扫过潘西，“多少加隆？”
潘西和达芙妮已经无法思考了。她们的大脑在处理了“校长是收藏家”这个信息后，再次被“前黑魔王要买‘调皮鬼’系列”这个重磅炸弹炸得一片空白。她们只是本能地、颤抖着手，从包里掏出了“调皮鬼”系列的典藏版礼盒，递了过去，完全忘了报价。
格林德沃接过盒子，看也没看，随手就从自己袍子的内袋里，掏出一个看起来普普通通、但一入手就沉得惊人的布袋，直接丢给了潘西。
潘西下意识接住，布袋口松开，里面满满当当、金光闪闪的金加隆差点晃瞎她的眼。那数量，绝对远超“调皮鬼”系列典藏版该有的价格，甚至可能把她包里所有存货都买下来还有富余。
格林德沃似乎毫不在意，将“调皮鬼”礼盒收好，然后看向还在贴照片贴得不亦乐乎的邓布利多，眉头微蹙，低声催促：“阿不思。”
“好了好了，这就走。” 邓布利多合上那本厚厚的、满载着对儿子无限爱意的影集，妥善地收进袍子里。他再次看向三个依旧魂飞天外的女孩，脸上带着温暖而鼓励的笑容，声音轻快地说：“加油哦，孩子们。期待你们的新作品。”
说完，他自然地挽住格林德沃的手臂，两人转身，沿着洒满阳光的走廊，渐渐走远。隐约还能听到邓布利多带着笑意的、压低的声音传来：“盖勒特，你是不是有点凶了？看把几个孩子吓得……”
格林德沃似乎回了句什么，声音更低，听不真切。
然后，潘西她们又隐约听到邓布利多带着点无奈和宠溺的笑语：“……这张阿萨捉弄莱尔的……真是的，回头得说说阿萨，别老欺负弟弟……”
声音随着他们的远去，逐渐消失在走廊尽头。
留下潘西、达芙妮和赫敏，依旧僵硬地站在原地，仿佛三座刚刚被考古学家从冰川里挖出来的古代雕像。午后的阳光温暖地照耀着她们，走廊里恢复了平静，偶尔有学生匆匆走过，投来好奇的一瞥。
不知过了多久，潘西才猛地吸了一口气，像是溺水的人终于浮出水面。她低头，看着怀里那袋沉甸甸的、来自盖勒特·格林德沃的金加隆，又抬头，看向邓布利多和格林德沃消失的方向，再转头，看向同样一脸恍惚的达芙妮和赫敏。
达芙妮缓缓地、极其缓慢地，抬起手，掐了一下自己的胳膊。
“嘶——” 疼痛感是真实的。
“所以……” 赫敏的声音飘忽不定，带着梦游般的语气，“我们……刚刚……不仅没被制裁……还收到了……来自校长和格林德沃教授的……订单？和……赞助？”
潘西猛地将加隆袋子紧紧抱在怀里，另一只手用力捂住了自己的嘴，才没让那声混合着后怕、狂喜、荒谬和极度兴奋的尖叫冲破喉咙。她的眼睛亮得惊人，看向达芙妮和赫敏。
达芙妮也终于从冲击中缓过神来，灰蓝色的眼睛里重新燃起了熟悉的、精明而炽热的光芒，甚至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明亮。她缓缓地、坚定地点了点头，嘴角勾起一个近乎梦幻的、志得意满的弧度。
“我想，” 达芙妮的声音恢复了往日的镇定，甚至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激动颤抖，“我们的‘事业’……或许获得了霍格沃茨有史以来，最高级别的……‘官方许可’和‘家族支持’。”
潘西终于松开了捂着嘴的手，发出一声短促的、充满解脱和狂喜的呼气声。她用力点头，眼睛弯成了月牙：“没错！而且是最顶级的客户！我们要……扩大生产！开发新系列！优化奶茶配方！建立更完善的VIP制度！哦，梅林啊，我们要发财了！还要成为校长和格林德沃教授的专属供货商！”
赫敏看着两位迅速从惊恐切换到亢奋模式的合伙人，无奈地摇了摇头，但嘴角也不由自主地扬了起来。这发展……确实超出了她最狂野的想象。不过，看起来，似乎……还不错？
至少，她们不用再担心被送去阿兹卡班了。而且，有了这样的“后台”，她们的“霍格沃茨限定影像与周边产业”，恐怕真的要迎来一个前所未有的、黄金般的发展时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