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离开(1 / 2)

他的话语如同惊雷,炸响在哈利和刚刚恢复一丝意识、正艰难抬头的塞德里克耳边。老师?伏地魔叫莱尔兰纳老师?!这怎么可能?!莱尔兰纳才十四岁!伏地魔……他……

莱尔兰纳却对伏地魔那扭曲的称呼和炽热的目光恍若未闻,或者说,他根本无暇理会。他全部的心神都集中在维持火盾护身和感知身后两个同伴的状态上。塞德里克的生命波动微弱但还在,哈利被禁锢但暂时没有直接危险。

必须立刻送他们走!这里太危险了!伏地魔的状态诡异,食死徒可能随时出现,而他刚才超极限的移形换影已经消耗了大量魔力,火盾护身也支撑不了多久!

他猛地回头,对着天空用尽力气呼喊:“霍斯——!!”

清越悠长的凤鸣声仿佛响应着他的召唤,穿透了墓地阴郁的天空。一道绚烂的、如同流动银河般的光影从天际急速俯冲而下,正是莱尔兰纳的凤凰——霍斯!它那身银白色的羽毛在此刻昏暗的环境下如同明灯,紫水晶般的眼睛锐利无比。

“带他们走!用门钥匙!回霍格沃茨!快!” 莱尔兰纳急促地命令,同时用魔力强行将落在不远处的三强杯奖杯牵引过来,塞到霍斯用魔法光芒凝成的“爪子”中。

霍斯发出一声急促的鸣叫,显然明白情况的危急。它先用一道柔和的银色光芒包裹住倒地不起的塞德里克,将他轻轻托起,然后飞到被束缚的哈利身边,尖锐的喙对着那暗绿色的魔法绳索一啄——蕴含着强大净化之力的凤凰魔力瞬间将绳索腐蚀出一个缺口。哈利感觉束缚一松,差点瘫软下来。

“哈利!抓住塞德里克!抓住奖杯!” 莱尔兰纳厉声喝道,苍白火焰形成的护壁已经开始微微波动,显示出他魔力支撑的艰难。

哈利瞬间反应过来,他强忍着眩晕和恐惧,扑过去紧紧抓住塞德里克的手臂,另一只手和塞德里克无意识的手指一起,死死抓住了霍斯带来的奖杯。

“不——!!!” 伏地魔发出凄厉到破音的尖叫,那声音里充满了被背叛、被遗弃般的疯狂怒火和极致的恐慌,“老师!您不能走!您不能再一次丢下我!拦住他们!虫尾巴!杀了他!杀了那个碍事的迪戈里!老师是我的!!”

小矮星彼得被主人的疯狂吓得魂飞魄散,下意识地又想举起魔杖,但看到那圈诡异的苍白火焰,又畏缩了。

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霍斯身上爆发出更加耀眼的银光,将哈利、塞德里克和奖杯完全笼罩。奖杯上的门钥匙魔法被凤凰的力量瞬间激发——

“啵”的一声轻响,如同气泡破裂。

银光消散,哈利、塞德里克、霍斯以及那奖杯,如同被橡皮擦抹去,彻底消失在原地。只留下草地上些许压痕和空气中微弱的空间波动。

他们被成功送走了。

墓地中央,瞬间只剩下莱尔兰纳一人。

苍白火焰护壁因为失去了后续魔力支撑,闪烁了几下,迅速缩小、黯淡,最终化为点点苍白火星,湮灭在阴冷的空气中。莱尔兰纳踉跄了一下,用尽最后力气才勉强站稳,额头上冷汗涔涔,胸口剧烈起伏,蓝金异瞳里充满了疲惫,但眼神依旧锐利,死死盯着前方。

送走了他们……太好了……

现在,只剩下他了。

小矮星彼得直到此刻似乎才反应过来,看到目标消失,主人狂怒,而那个突然出现、坏了好事的银发少年此刻显然虚弱不堪,他眼中凶光一闪,再次举起魔杖,杖尖绿光迅速凝聚——这次对准了莱尔兰纳!

“阿瓦达……”

“蠢货!住手!!”

伏地魔那尖锐的、充满暴怒和一丝奇异恐慌的声音猛地打断了彼得。他那双血红的眼睛几乎要瞪出眼眶,死死盯着莱尔兰纳,声音因为激动和某种扭曲的情感而颤抖:“谁允许你伤害老师的?!放下你的魔杖!虫尾巴!你要是敢碰老师一根头发,我就把你喂给纳吉尼!”

小矮星彼得吓得浑身一哆嗦,魔杖上的绿光瞬间熄灭,他惊恐万分地低下头,退后几步,再不敢有任何动作。

伏地魔不再理会这个没用的仆人,他的全部注意力都回到了莱尔兰纳身上。那目光如同粘稠的、带着毒性的蛛丝,贪婪地、一寸寸地扫过莱尔兰纳苍白的脸,银色的长发,纤细的身形,最后落在那双令他魂牵梦萦、此刻却冰冷疏离的蓝金异瞳上。

“老师……老师……真的是您……” 他的声音放低了,却更加黏腻,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温柔和痴迷,“这么多年……我找了您这么多年……您知道我有多想您吗?没有您的教导,没有您的目光,这个世界是多么的无趣和冰冷……您看,我现在……变成这个样子了……都是因为您离开了我……”

他试图让语气显得委屈、可怜,但其中渗透出的偏执和疯狂,却让任何听到的人都感到脊背发凉。

莱尔兰纳强迫自己保持冷静,尽管身体里的魔力几乎枯竭,阵阵虚弱感如同潮水般袭来。他听懂了伏地魔话语中隐含的信息——“老师”,“这么多年”,“离开”……这指向了一个他无法理解、却隐约感到心惊的可能性。但现在不是深究的时候。他必须想办法脱身。

他不动声色地调整着呼吸,试图凝聚体内残存不多的魔力,同时冷声开口,试图扰乱对方:“伏地魔,或者说……汤姆·里德尔。看来无论你变成什么样子,疯癫和妄想依旧是你的本质。我不认识你,也不是你的老师。”

“不!您认识!” 伏地魔尖声反驳,婴儿般的身躯在破毯子里激动地扭动,“您就是我的老师!霍格沃茨的魔法史教授!我最尊敬的老师!是您教我看到了魔法更深远的力量,是您让我明白纯粹与伟大的意义!是您……是您最先看到了我的价值!” 他的声音又陡然变得怨毒,“可是您抛弃了我!在我最需要您的时候,您就像一阵风一样消失了!只留下那片该死的、开满鸢尾花的湖!我每天晚上都在那里等您!等了那么久!您再也没有回来!”

他的话语颠三倒四,充满了时间错乱的疯狂,但其中蕴含的情感——那种扭曲的、将莱尔兰纳视为专属物的占有欲,混合着被“抛弃”的怨恨和执念——却真实得可怕。

莱尔兰纳的心一点点沉下去。格雷夫……鸢尾花湖……这些词汇触动了他记忆深处某些模糊的、关于父亲们偶尔提及的、他幼时魔力暴动可能引发时空异常的可能性……一个可怕的猜想逐渐成形。但现在,这个猜想带来的不是答案,而是更深的危机。

因为,伏地魔的倾诉戛然而止。他那双血红的瞳孔死死盯着莱尔兰纳,里面翻滚的痴迷渐渐被一种更黑暗、更坚定的决心取代。

“不过没关系了,老师。” 他的声音忽然变得平静,却更加令人不安,“您回来了。虽然是以这种方式……年轻的,属于这个时代的您……但这更好。这意味着我可以重新拥有您,从头开始。您不会再有机会离开我了。永远。”

他微微抬起他那婴儿形态、裹在破布里的“手”,嘶声命令:“虫尾巴,发信号。让所有人都过来。迎接……他们的新主人。”

小矮星彼得如蒙大赦,连忙从怀里掏出一个漆黑的、像是烧焦骨头制成的物件,用力捏碎。

一股无形的黑暗波动瞬间扩散出去。

紧接着,如同呼应一般,墓地周围的空间开始出现不正常的扭曲。一道道身披黑色兜帽长袍、脸上戴着银色面具的身影,如同鬼魅般,从空气的褶皱中、从墓碑的阴影后、从老宅破碎的窗户里……无声无息地浮现。

一个,两个,五个,十个……

越来越多。

他们沉默地移动着,形成一个缓慢收缩的包围圈,将孤身站在墓地中央的莱尔兰纳,牢牢围在了中间。冰冷的、充满恶意和好奇的视线,如同实质般从那些面具后投射过来,聚焦在银发少年身上。

食死徒。伏地魔的党羽。他们响应了召唤。

莱尔兰纳被困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