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内普的嘴角微微动了动。詹姆的眉头皱了一下。教室里一片死寂。
“这就是我的规矩，” 兰斯·洛伦说，“很简单，也很容易遵守。做不到的，可以现在离开，去找校长换课。”
没有人动。
“很好。” 他微微颔首，“接下来的课，我会沿用我叔父——也就是你们可能听说过的莱兰·格雷夫教授——的教学方法。”
教室里响起一阵低低的骚动。有几个人小声议论着什么，但很快又安静下来。
“每个月有一次考核，” 兰斯·洛伦继续说，“通过的，可以继续用幻境奇现上课。没通过的——” 他顿了顿，那双异色的眼睛里似乎闪过一丝极淡的、几乎看不出的笑意，“就要回归传统教学，直到下一次考核通过为止。”
传统教学。也就是课本、羊皮纸、羽毛笔、死记硬背。
斯莱特林那边有人露出了志在必得的表情。格兰芬多这边，有几个学生交换了紧张的眼神。
“规矩说完了。” 兰斯·洛伦拍了拍手，那动作随意得如同拂去灰尘，“还有什么问题吗？”
教室里安静了几秒。然后，一只手举了起来。
那是一个坐在前排的拉文克劳女生，脸红红的，眼睛亮晶晶的，整个人看起来紧张得快要冒烟。
兰斯·洛伦看向她，微微颔首：“说。”
女生张了张嘴，又闭上，又张开，最后用蚊子般细小的声音嗫嚅道：“教授……您……您有爱人吗？”
教室里瞬间安静得可怕。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讲台后面那个银发的身影上。有人瞪大了眼睛，有人捂住了嘴，有人脸上露出看好戏的表情。斯莱特林那边，几个学生交换了意味深长的眼神。格兰芬多这边，詹姆差点从椅子上滑下去，小天狼星用胳膊肘狠狠戳了他一下。
而那个举手的拉文克劳女生，此刻已经把脸埋得低低的，耳根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
兰斯·洛伦愣住了。
就那么愣住了一秒，两秒。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很轻，很淡，却真实得如同春风拂过冰封的湖面。那双异色的眼睛弯起柔和的弧度，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几乎称得上温柔的弧度。
“有。”
他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落入每一个人的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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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他很好，” 兰斯·洛伦又说了一句，声音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遥远的温柔，“很好很好。”
然后，他收回笑容，恢复了那副沉静疏离的模样。他拍了拍手，目光扫过全场。
“还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能动。所有人都沉浸在刚才那一幕带来的震撼中——那个一直疏离冷淡、仿佛与周围世界隔着一层薄雾的年轻教授，竟然笑了。而且那个笑容，那双眼睛里的温柔，那句“他很好”，让人……
让人心脏漏跳了一拍。
“那就开始上课。”
银椴木魔杖轻轻一挥，银色的雾气弥漫开来，将整个教室笼罩其中。
当掠夺者四人组从幻境中回过神来时，下课铃已经响了很久。他们坐在座位上，呆呆地望着讲台的方向，那里已经空无一人。
“梅林啊……” 詹姆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沙哑得不像他，“他……他有爱人？”
小天狼星没有说话，只是靠回椅背上，望着天花板，不知道在想什么。
彼得的嘴依旧张着，还没合上。
莱姆斯静静地收拾着东西，动作很慢。他的目光落在讲台那个空着的位置上，脑海中反复回放着刚才那一幕——那个笑容，那双眼睛里的温柔，那句“他很好”。
有爱人。
他有爱人。
那个人是谁？在哪里？为什么他提到那个人的时候，会有那样的表情——温柔得仿佛触及了最珍贵的宝物，却又带着一丝说不清的、遥远的悲伤？
他不知道。但他知道，从这一刻起，那个银发的年轻教授，在他心里，再也不只是一个“新来的教授”那么简单。
回到公共休息室后，关于洛伦教授的话题如同野火般蔓延开来。
“他有爱人！！！”
“你听到了吗？他亲口说的！”
“他说‘他很好’——用的是‘他’，是男的！！”
“那又怎样？重点是他有爱人了！！”
“你们说他爱人长什么样？也在霍格沃茨吗？”
“应该不在吧？从来没见他和谁一起出现过。”
“也许……也许在外面？那个他说的‘很好很好’的人，在外面等他？”
讨论越来越热烈，越来越发散，越来越……跑偏。从一开始的“他有爱人”到“他爱人在哪里”到“他们怎么认识的”到“他爱人会不会也那么好看”，最后歪到了“他笑起来好好看啊”和“他拍手的动作好随意好迷人”之类完全无关的话题上。
掠夺者四人组挤在壁炉边的角落里，听着周围的议论，谁也没有说话。
良久，詹姆开口了：“你们说……他说的那个人，是谁？”
小天狼星耸了耸肩：“谁知道。反正不是我们。”
彼得小声说：“也许……也许是个很厉害的人？不然怎么会配得上他？”
莱姆斯依旧没有说话。他只是靠在椅背上，望着壁炉里跳动的火焰，脑海中反复回放着那个笑容。
有爱人。
很好很好。
那双眼睛里的温柔，是给那个人的。不是给任何人的。
他忽然觉得，心里某个角落，有什么东西轻轻动了动。不是心动，而是……某种更深的、更说不清的东西。
那个人，一定很幸福吧。
他想。
窗外，夜幕降临，将霍格沃茨笼罩在一片深蓝的静谧之中。而那个银发的年轻教授，此刻也许正坐在自己的办公室里，抱着他的凤凰，望着窗外的月光，想着那个“很好很好”的人。
没有人知道他在想什么。没有人知道他从哪里来，要去哪里。没有人知道那个笑容背后，藏着多少不为人知的思念和等待。
只有他自己知道。
只有那片月光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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