莱尔兰纳的猫。
狗狗诺克斯,正趴在窗边的垫子上,蔫巴巴的,一动不动。旁边,哈提和赫利俄斯正围着它,用鼻子轻轻蹭它,试图引起它的注意。但诺克斯只是趴在那里,眼睛半阖着,偶尔扫一眼门口,然后又失望地闭上。
它在等。
等那个总是温柔地摸着它的头、叫它“诺克斯”的人回来。
阿萨利斯伸手,轻轻抚摸着莱奥的脑袋。莱奥蹭了蹭他的掌心,发出一声细细的、像是在询问的叫声。
“你的主人好狠心,”阿萨利斯低声说,声音沙哑,眼眶红红的,“为什么还不回来?”
莱奥看着他,那双蓝金异瞳里仿佛带着某种超越猫咪的智慧和悲伤。它又轻轻叫了一声,像是在回答,又像是在问同一个问题。
阿萨利斯低下头,将脸埋进莱奥柔软的银色长毛里。他的肩膀微微颤抖着,但没有哭出声。他是哥哥,他不能哭。他还要坚强,还要继续找,还要……
“阿萨。”
门边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
阿萨利斯抬起头,看到威克多尔·克鲁姆站在门口。他高大的身影几乎堵住了整个门框,那双深色的眼睛里,盛满了担忧和心疼。
“芙蓉那边传来消息,”威克多尔走过来,在他身边坐下,“莫法……不太好。”
阿萨利斯没有说话,只是抱紧了怀里的莱奥。
“你也一样,”威克多尔的声音很低,带着保加利亚口音的英语此刻显得格外温柔,“你在这里坐了多久了?有没有吃东西?有没有睡觉?”
阿萨利斯摇了摇头。
威克多尔叹了口气,伸出手,揽住了他的肩膀。他没有再说话,只是那样静静地陪着他,陪他一起看着窗外的诺克斯,看着那只蔫巴巴的、一直在等主人的银猫。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莱奥偶尔发出的呼噜声,和窗外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他会回来的,”许久,威克多尔轻声说,“他那么聪明,那么厉害,一定能找到办法回来。”
阿萨利斯没有说话。他只是看着窗外的诺克斯,看着那只猫一次次望向门口,又一次次失望地垂下头。
他在想,如果莱尔回来,看到诺克斯这个样子,一定会心疼得不行。他那么喜欢它,每次回家第一件事就是抱它,叫它的名字,给它带各种好吃的。
他一定会回来的。一定会。
他不能……不回来。
窗外的阳光渐渐西斜,将整个房间染成温暖的橙红色。诺克斯终于动了动,从垫子上站起来,慢慢走到门口,趴在那里,继续等。
阿萨利斯看着它,眼眶又红了。
“诺克斯也在等,”他轻声说,不知道是对威克多尔说,还是对自己说,“我们都在等。他一定会回来的。一定会的。”
威克多尔没有说话,只是将他揽得更紧了些。
房间里,哈提和赫利俄斯也趴了下来,围在诺克斯身边,一起望着门口。莱奥从阿萨利斯怀里跳下来,也走过去,挨着诺克斯趴下,一猫一狗,一起望着同一个方向。
它们在等。
等着那个银发的少年推开门,笑着叫它们的名字。
等着那个温暖的声音再次响起。
等着那个属于它们的主人,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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戈德里克山谷的老宅里,莫法还坐在莱尔兰纳的床边,抱着那个褪色的小凤凰,望着窗外的夕阳。芙蓉陪在她身边,握着她冰凉的手。
纽蒙迦德的房间里,阿萨利斯靠在威克多尔肩头,望着门口那只银色的猫,望着那只蔫巴巴却一直在等的诺克斯。
霍格沃茨的校长办公室里,邓布利多和格林德沃并肩站在窗前,望着同一轮夕阳缓缓沉入地平线。他们的手握在一起,十指相扣,紧紧地,仿佛要抓住什么即将消失的东西。
夕阳的余晖洒在他们身上,将两道身影拉得很长很长。
“阿不思,”格林德沃忽然开口,声音很轻,“你记得他小时候吗?那么小一团,抱着霍斯,追着我们叫爸爸和父亲。”
邓布利多没有说话,只是握紧了他的手。
“他一定会回来的,”格林德沃说,像是在给自己打气,“他答应过我们的。他说过,无论发生什么,都会回到我们身边。”
邓布利多终于开口,声音沙哑:
“他说过。”
他们站在那里,望着夕阳,望着远方,望着那个不知道在哪里的孩子可能会出现的方向。
等着。
等着那个银发的少年,带着他的凤凰,推开那扇门,笑着说:
“爸爸,父亲,我回来了。”
等着那个时刻的到来。
无论要等多久。
他们都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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