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懿再次抱拳:“末将领命!定随时听从征北将军调遣。”言毕,他大步走出殿外,铠甲摩擦之声渐行渐远。
殿门开合间,一股冷风灌入,吹得炭火明灭不定。波彦回到主位坐下,目光在人群中搜寻,最终落在一个青年文士身上。
那青年约莫二十几岁,面容清秀,身着青色文士袍,站在文官队列的末端。见波彦目光投来,他不由得挺直了脊背。
“韦康。”波彦唤道,声音温和了些许。
青年疾步出列,深施一礼:“臣在。”
“尔从凉州跟随孤,待在孤身边已有几年了。”波彦打量着他,“孤记得,尔随父归顺,那时才及冠。如今几年过去,已熟悉明国政令,也是时候外出历练一番了。”
韦康心中激动,面上却保持着恭敬:“全赖大王教导。”
波彦点头:“青州乐安新得,百废待兴。尔去做一任临济令,主持分地之事,带领百姓过上好日子。”他顿了顿,声音提高了几分,让殿中所有人都能听清,“尔等这些青年才俊,只有经过郡县历练,方可知晓百姓生活不易,才会有爱民之心。纸上得来终觉浅,绝知此事要躬行啊。”
“诺!康谨遵大王教诲,上任临济,当以百姓为先,绝不辜负大王厚望!”韦康的声音微微发颤。自从在凉州随父亲归顺明王,被征辟为身边一书佐,每日整理文书,读写各地奏章,拟写各令,他早已精通明国律法,知晓朝堂施政理念。他渴望外出为官,一展抱负,今日终于得偿所愿。
波彦看着这个成长了不少的青年,眼中露出赞许之色:“嗯,过后收拾行李便去上任。北方冬日寒冷,雪又大,若迟了,遇大雪封路,上任之期又得延后。尔能等,百姓可等不了。官府需帮百姓过冬,不让人冻死。”
“大战过后,百姓手中粮食定不多。上任第一要事,便是开仓济民,以工代赈。召集百姓平整境内官道,让马车、牛车好走些。还有水利也不能忘记,得挖沟渠,引河水灌溉农田,保证农收。若粮仓缺粮,当立即上报政务府,从他处调粮。”
“第二事便是抓紧将土地分于百姓,开春不耽搁春耕。土地是百姓的命根子,分地之事必须公正、迅速。明国的根基,就在于让耕者有其田。此事办好了,临济可安,青州可安。”
韦康深深一揖:“多谢大王指点!康必依王令做事,保境内太平。明日便启程,早点抵达临济,将大王仁政带去,让百姓安居乐业。”
“做好,孤有赏。”接着波彦对下方吏部左侍郎道,“拟写韦康任命文书,回信阳翟,告知吏部不用再安排临济令人选了。”
“诺。”左侍郎躬身应命,当即取来纸笔,当场草拟文书。
波彦看着韦康退下的背影,心中盘算。这些年轻人是明国的未来,必须多加磨练。青州新定,正是用人之际,也是锻炼人才的好地方。
殿外天色渐暗,侍从悄然进来,点亮了四周的灯烛。火光跳跃,将众人的影子拉长,投在墙壁上,如同舞动的皮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