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国必胜!大王万岁!”
激昂的应和声如春雷乍响,从殿堂内每一位文臣武将的胸腔中迸发而出。那不是敷衍的附和,而是发自肺腑的信念与誓言。声音汇聚成一股磅礴的洪流,冲出行辕大殿,回荡在安阳冬日的天空下。
殿堂外肃立的卫兵们不由自主挺直了腰杆,手中长戟握得更紧,眼中燃起熊熊火焰。
波彦又想得击败袁曹后,如何安置那些投降的将领与谋士?如何平衡新附之地与明国原有势力?如何在不伤及民生的情况下,抽调人力物力修筑边防?
这些思绪如蛛网般在他脑海中延展,编织成一幅庞大而精密的未来图景。但他知道,这一切的前提,都是那即将到来的邺城决战。
“散了吧。”波彦挥了挥手,结束了这次重要的军事会议。
众臣整齐行礼,依次退出大殿。他们的脚步声在石板上响起,轻重缓急各不相同,却都透着一种被激发出的使命感。李恢走在人群中,能感觉到同僚们投来的目光多了几分重视,几位先前与他少有交集的官员甚至主动点头致意。
殿外,寒风凛冽,却吹不灭众人胸中燃起的那团火。
三百里外的黎阳城下。
吕蒙站在搭建的高台上,冬日稀薄的阳光透过云层,在他银色的盔甲上投下冷冽的光泽。他手中握着望远镜。
透过镜片,黎阳城头的景象清晰可见。
一块块冰弹在空中划出惨白的弧线,呼啸着飞向城墙。
这是吕蒙想出的妙法,冬日严寒,取河水结冰,凿成规整的冰块,用投石机抛射。冰块在冬日取之不尽用之不竭,且比起石弹,冰块碎裂时产生的冰碴能造成更大范围的杀伤。
城头上,秦魏联军的士兵们蜷缩在女墙下,或举着大盾拼死抵抗。吕蒙看到一块磨盘大的冰弹正中一段城墙,轰然炸裂,碎冰四溅,附近三四名守军惨叫着倒地,有人被直接砸中头颅,红白之物迸溅在灰色的城砖上,有人被飞溅的冰碴划破面颊,捂着脸翻滚哀嚎。
守军并非没有反击。零星的箭矢从城垛间射出,但力度和准头都大不如前,在持续不断的冰弹轰击下,敢于冒头放箭需要莫大的勇气,且大军的投石机阵地设置在弓箭射程之外,守军的守城手段收效甚微。
“看样子要不了多久,就能把黎阳守军给灭完了。”吕蒙放下望远镜,对身旁的吕岱说道。他的声音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个既成事实,而非预测。
吕岱年长吕蒙,面容沉稳,眼角有岁月刻下的细纹。他同样举着望远镜观察城头,闻言点头:“守军士气已衰。若怀县继续派遣援兵,那就更好了,来多少,我们吃多少。只要攻下黎阳,保障粮道畅通,取河内易如反掌。”
这正是明军的战略意图,一则可牵制秦兵。二则可围点打援,黎阳是河内郡东部门户,一旦失守,整个河内郡就门户洞开。怀县作为郡治,不可能坐视不理,必会派兵来援。而明军以逸待劳,既能消耗河内有生力量,又能寻机歼灭援军。
“定公兄,”吕蒙转向吕岱,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可再架设几架投石机,集中猛砸东门守兵人多之处。冰弹反正已备足,敌军又不敢出城野战,吾等就用此法慢慢消耗他们。看看还能不能再吸引怀县秦兵,掏空河内守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