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出现在明军后方的秦军,正是从河内郡星夜赶来的曹昂。
数日前,河内郡怀县。
太守府中,烛火通明。曹昂身着戎装,腰悬长剑,神色坚毅。在他面前,河内太守杜畿与司马朗并肩而立,脸上满是忧虑。
“公子,不可啊!”杜畿上前一步,拱手急道,“公子奉命留守河内,职责重大。若将守军全部带走,河内空虚,明军若来,何以守之?”
司马朗也劝道:“公子,令尊与袁公率大军与明军决战,胜败尚未可知。公子当按之前决定速回安邑以安军民之心,以为后援。若贸然出兵,万一有失,不仅河内不保,亦会动摇军心。”
曹昂却摇了摇头,目光坚定如铁:“二位不必再劝。父亲与明军决战,身为人子,岂能安坐后方?若父亲兵败战死,纵守得住河内,又有何用?秦国的疆土,难道靠吾一个人能守得住?”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沉了下来:“吾已决意,尽起河内之兵,前往邺城,助父亲一臂之力。典韦、曹休,随军出征。安民族兄,也一同前往。”
曹安民抱拳应诺,眼中闪过一丝决然。他是曹昂的族兄,自黎阳逃回后,一直心怀愧疚,此刻能随大公子征战,正是求之不得。
杜畿还想再劝,曹昂却已大步向外走去,只丢下一句话:“杜公,河内就拜托给汝。若明军来攻,可便宜行事。”
杜畿闻言,如遭雷击,呆立当场。便宜行事?那不就是……允许他投降?
翌日,曹昂尽起河内守军,共计一万二千余人,浩浩荡荡向东而去。杜畿站在城头,望着远去的军队,心中涌起一股悲凉。他知道,河内完了。
代行吕蒙主将之职的吕岱,得知河内空虚,当即分兵三千,前往怀县接收城池。杜畿为了满城百姓,也为了手下属官,开城投降,
明军入城后,秋毫无犯,迅速稳定河内局势,并遣副将向朝堂报捷。
而吕岱本人,则亲率一万精锐,疾追曹昂。
明军战力强悍,且各营皆配骑兵,行军速度极快。不过两日,吕岱便率骑兵在牟山之中追上了曹昂的后军。
曹昂得知追兵已至,心中大急。他无意与吕岱缠斗,只想尽快赶到邺城。无奈之下,他只得留下曹安民,率三千五百人断后。
“兄长,务必拖住明军!”曹昂握住曹安民的手,眼眶泛红。
曹安民一笑:“公子放心,安民誓死拖住他们。公子快走,务必保重!”
曹昂狠心转头,率军疾驰而去。
曹安民转过身,望着渐渐逼近的明军骑兵,缓缓抽出腰间长刀。他身后,三千五百名河内士卒列成阵势,神色或紧张,或恐惧,却无一人后退。
“兄弟们!”曹安民高举长刀,声音嘶哑却有力,“吾等身后,是公子,是秦王!今日之战,有死无生!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赚一个!”
“杀!杀!杀!”
三千五百人齐声怒吼,声震四野。
吕岱勒马阵前,望着这支孤军,眼中闪过一丝赞赏。但他很快举起手,向前一挥:
“进攻!”
明军骑兵如潮水般涌来。第一波箭雨落下,曹安民阵中便倒下百余人。紧接着,骑兵撞入阵中,刀光闪烁,鲜血飞溅。
曹安民身先士卒,长刀挥舞,连斩三名明军骑兵。但明军实在太多了,杀退一批,又涌上来一批。他的士卒一个接一个倒下,阵型被不断压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