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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顿了顿，语气中带着一丝峰主的矜持，却也透着明确的善意：
“这，便算作本座对云公子方才……冒犯之举的赔偿。”
“还请云公子，莫要推辞。”
赔偿？
冒犯？
云清霜站在一旁，听到这两个词从自家师尊口中说出来，整个人如同被雷劈中，彻底石化了。
她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出现了幻听。
师尊？
冰月峰主月清瞳？
那个视男子如蛇蝎、连冰月峰都不许任何男性踏足的师尊？
她，竟然对一个年轻男子，和颜悦色地称呼“云公子”？
她，竟然主动拿出四阶灵丹，向这个男子“赔罪”？
她，竟然承认自己方才的威压是“冒犯之举”？
云清霜的眼皮剧烈跳动，一种荒谬绝伦的感觉涌上心头。
她甚至下意识地悄悄运转玄气，警惕地扫视四周，怀疑是不是有什么邪祟之物，悄无声息地潜入冰月殿，将她敬爱的师尊给……夺舍了！
‘亲爱的师尊……’
云清霜在心中默念，眼神复杂而警惕：
‘您若是被冰云师妹威胁了，或者被什么不干净的东西附身了，哪怕只有片刻的恍惚，只要您给弟子一个眼神……’
她的手，已经悄然按在了腰间剑柄之上：
‘弟子立马就可以大义灭亲，将这个不肖师妹冰云……斩于马下！’
然而，月清瞳毫无“恍惚”之意。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叶霄云，等待他的回应。
叶霄云看着飘至眼前的丹瓶，又看了看高座上那位方才还视自己如蝼蚁、此刻却主动送上丹药“赔罪”的冰月峰主，心中也是五味杂陈。
他当然明白，这一切的改变，并非因为自己有多优秀。
月清瞳态度转变，恭敬的不是他叶霄云，而是他身后那个名为“叶家”的家族。
是那两部灵阶顶级功法的分量，是那“隐世家族”的猜测，让这位高高在上的玄灵境巅峰强者，愿意放下身段，甚至违背自己坚持了数百年的原则。
‘叶家……’
叶霄云在心中默默念着这两个字，第一次如此深刻地感受到，那个他生于斯、长于斯的家族，竟拥有如此沉甸甸的分量。
‘总有一天，我会让叶家，也以我为荣。’
他深吸一口气，不再推辞，恭敬接过丹瓶，拱手道谢：
“多谢峰主厚赐。”
月清瞳微微颔首，似是满意他的识趣。
一旁，韩雪将这一切看在眼中，心中那块悬了许久的巨石，终于悄然落地。
她方才最担心的，便是师尊与叶霄云之间的矛盾无法调和。
一个是待她恩重如山、引领她入道途的师尊；一个是她许以终身、愿共赴未来的道侣。
若两者对立，她夹在中间，何其艰难？
若真到那一步……
韩雪悄悄握紧了袖中的手。
她心中已有了决断。
实在不行，她也只能……脱离玄月仙宗，夫唱妇随，与叶霄云同去。
哪怕前路未知，哪怕背离师门，她也认了。
所幸，此刻，师尊与霄云之间，似乎达成了某种和解。
这便够了。
她微微侧目，看向身旁那个挺拔如松、面如冠玉的年轻男子，眼中满是温柔与骄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