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上前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叶霄尘：
“怎么？说不出话了？”
“编不下去了？”
他的声音，越来越大：
“十五岁的玄魂境？二十几岁的玄灵境？”
“你们怎么不说你们叶家是从远古时代传承下来的隐世家族？”
“怎么不说你们族长是天上的神仙下凡？”
他哈哈大笑，笑声尖锐刺耳：
“骗鬼呢！”
周围的修士们，也跟着笑了起来。
笑声中，满是嘲讽和轻蔑。
叶霄尘站在原地，看着面前这个笑得前仰后合的小药仙，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他只是一直在打哈欠。
等沈青玉笑够了，他才懒洋洋地开口：
“说完了？”
沈青玉的笑声，戛然而止。
叶霄尘看着他，目光平静如水：
“说完了就滚。”
他顿了顿，语气中带着几分不耐烦：
“别在这挡路。”
“我还要去吃早饭。”
话音落下，他转身就走。
叶凌雪和叶霄炎跟在他身后，看都没有看沈青玉一眼。
三人的背影，在清晨的阳光下，渐行渐远。
沈青玉站在原地，脸色铁青。
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却发现喉咙里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周围那些修士，也安静了下来。
他们看着那三道渐行渐远的身影，心中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那个叶家族长，从头到尾，都没有正眼看过沈青玉一眼。
没有辩解，没有愤怒，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就好像——
小药仙沈青玉，青木圣体，药王宗的天才弟子——
在他眼中，根本不值得浪费口舌。
那种无视，比任何反驳都更加扎心。
沈青玉的拳头，攥得咯咯作响。
他盯着叶霄尘的背影，眼中满是怨毒：
“给我等着……”
“这事，没完！”
——
云来酒楼对面。
一座临街茶楼的二层雅间里，两道人影正临窗而坐。
桌上摆着上好的清心茶和一碟精致的灵果，但两人都没有动。
他们的目光，穿过窗棂，落在对面云来酒楼的门口。
莫行舟坐在窗边，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节奏凌乱，暴露了他内心的烦躁。
“来了。”
坐在他对面的屠刚，淡淡开口。
莫行舟连忙探头望去——只见云来酒楼的掌柜的正点头哈腰地将叶霄尘三人请了出来。那掌柜的腰弯得几乎要贴到地上，一个劲地赔不是，脸上写满了恐惧。
“哼。”
莫行舟冷哼一声，嘴角勾起一抹快意的笑容：
“天元阁封了，丹阁断了，连住的地方都没有了——我看他们还怎么在离火城待下去！”
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只觉得这茶都比平时香甜了几分。
屠刚没有接话。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对面酒楼门口那三道身影，目光锐利如刀。
那个白衣如雪的年轻族长，被人从酒楼里赶出来，站在大街上被数百人指指点点——脸上却没有一丝怒意，甚至还在打哈欠。
屠刚的眉头，微微皱起。
“屠长老？”
莫行舟察觉到他的异样，放下茶杯：
“怎么了？”
屠刚收回目光，端起茶杯，淡淡开口：
“没什么。”
他顿了顿，语气平静：
“只是觉得，这个叶家的族长，不简单。”
莫行舟一愣，随即不屑道：
“有什么不简单的？一个从苍云郡来的毛头小子，不知天高地厚罢了。”
屠刚没有反驳，只是喝了一口茶。
他的目光，再次落在窗外那道白衣身影上。
那个人，从始至终，都没有朝这边看过一眼。
是真的没有发现，还是——
根本不在意？
屠刚的眉头，皱得更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