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通先生正在积极推动公司下一轮融资,并谋求进入某个高端政商圈子,以获得更多政策支持。”数据分析师调出了斯通的行程表和近期通讯分析。
“这一次,我们不直接进行金融交易。”苏菲淡淡道,“我们进行‘影响力勒索’。”
她设计了一个极其精密的操作:
首先,通过多层转手的匿名方式,向与斯通竞争最激烈的对手公司,以及他试图巴结的政商圈内的关键人物,寄送包含部分经过马赛克处理但足以辨认其身份的“警示性”材料碎片。不提要求,只是展示“我们拥有什么”。
然后,利用“夜莺”团队伪造的、看似来自某知名调查记者或黑客组织的“预告信”,暗示将有关于斯通的“惊天爆料”即将公布。
当斯通陷入恐慌,其团队忙于危机公关,其竞争对手和潜在“盟友”开始疏远他时,苏菲操控的、伪装成“高端危机处理顾问公司”的壳公司,“适时”地联系上斯通。这家“顾问公司”表示,他们拥有“强大的媒体和网络净化能力”,可以帮助他“消除”这些潜在的威胁,但需要高昂的费用和“小小的回报”——例如,在下一轮融资中,接受由苏菲控制的某个投资实体以优惠条件入股;或者利用其公司技术,为“暗影”的某些活动提供“微不足道”的后门支持。
斯通在巨大的压力和恐惧下,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就答应了这些条件。他支付了天价的“顾问费”,并引入了“战略投资者”。苏菲不仅获得了巨额现金,更为“暗影”嵌入了一个未来可能极具价值的技术楔子。整个过程,没有明显的资金异常流动,所有的交易都在“商业合作”的幌子下进行,仿佛只是一场普通的资本运作。
**目标三:贪婪的地方政客。**
第三个目标,转向了东南亚某国的一位实权部长,他负责该国大型基础设施项目的审批。苏菲团队通过整合其通讯记录、银行流水(来自部分被攻破的当地银行数据库)和情妇的消费信息,构建了一个清晰的其收受贿赂、利益输送的模型。
“他正在主导一个港口升级项目的招标,几家国际公司都在激烈竞争。”数据分析师指出了关键节点。
“这次,我们扮演‘热心市民’和‘市场守护者’。”苏菲的指令带着讽刺。
她安排团队,将部分关于该部长贪污的确凿证据,匿名发送给其国内的主要政治对手和反腐败机构(当然是经过筛选,确保能引起震动但不会立刻扳倒他的程度)。同时,在招标的关键时刻,释放不利于其偏袒的某家竞标公司的“黑材料”。
当这位部长陷入政治风暴,焦头烂额,其偏袒的公司也因此受到调查时,苏菲控制的、另一家看似完全符合资质且报价“合理”的空壳建筑公司,在混乱中“意外”地脱颖而出,拿下了项目合同。事后,自然有隐秘的渠道,将项目利润的一部分,作为“政治献金”或“顾问咨询费”,输送到苏菲指定的账户。她不仅利用信息差清除了竞争对手,拿到了利润丰厚的项目,还进一步加深了对该地区政治经济的影响力和控制力。整个过程,如同一次精准的外科手术,利用对手自身的脓疮,达成了自己的目的。
苏菲的新工具——基于海量窃取数据的精准金融诈骗与市场操控——展现出了恐怖的威力。它不再是大海捞针式的网络攻击,而是精心策划的“金融外科手术”。每一次行动,目标明确,手法定制,充分利用目标的弱点、市场的盲点和法律的灰色地带。成功率极高,因为行动基于近乎降维打击的信息优势;难以追溯,因为资金流动往往隐藏在合法的商业行为之下,或者根本不需要大规模资金移动,依靠的是信息不对称带来的影响力变现。
她站在屏幕前,看着一个个目标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或被吞噬,或被操控,或“主动”献上资源,眼神平静无波。对她而言,这不再是简单的犯罪,而是一门艺术,一门利用信息和资本,在全球棋盘上进行精准掠夺和布局的艺术。
陈默的战略在她手中得到了完美的金融诠释。“暗影”的触角,在素察为其披上数字迷彩,并为肢体注入网络毒液的同时,也被苏菲赋予了撬动资本和权力的金融杠杆。这个黑暗组织,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和效率,向着更深、更广的阴影领域,渗透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