尼斯,拉塞尔医院,四楼病房。
两头的时差七八个小时,谢允仪也不知事态发展到哪一步,
只得提前让宋静和把名媛们都叫到谢家漱毓斋会所,然后做了保密谈话。
——
此前,钟家已经被谢允仪动了连锁扼喉,莫名其妙地损失惨重,丢了三家法国高奢的代理权,
让钟家几人上上下下惶恐不安,不知道问题出在哪里。
直至知道钟熙婼被叫去的地方,是谢家的地盘,钟家长辈才破口大骂自家闺女。
众所周知,谢家那个妖女掐着法国的珠宝和奢侈品授权,这蠢货竟然去触她霉头。
难怪一鼻子血。
——
眼看包厢里人人自危,陈倩敏锐地嗅到了危机,全程闭口不言。
看她不说话,其他几人也自觉无趣,没有吭声。
欧阳颖被宋静和提前透过气,所以相对平和,甚至还有些庆幸自己还刚才说话都被宋静和瞒住了。
镜头里,谢允仪马上从嬉皮笑脸的德行,换成一脸阴沉的模样,
盯着屏幕里的几人,
明明妖冶的没边,开口却阴恻恻地让头皮发麻,
几人面面相觑,又盯着手机里安家和谢家联姻的消息,新做的钻石美甲只紧紧地捏着手机屏幕,大气都不敢出,
生怕惹毛了这位安家未来的大少奶奶,保不住他们或许就是下一个钟家。
……
待到谢允仪给她们开完会,她们才长舒一口气,
事情还有转机。
这位谢董虽说警告她们管住嘴不得破坏谢乔联姻的事,却也许诺了各家守口如瓶,会有合适的合作机会。
众人转危为安之余,心想,这女人为了护住那个放荡的侄女,也算是殚精竭虑了。
……
等到散场,已经是午后,
谢允仪也没心思用午餐,着急忙慌又去病房里,守着如今魂不守舍的小侄女。
这时,谢思琦正泪眼婆娑地打着电话,谢允仪没有打扰她,就静静地守在门口,听着屋内发生的对话。
——
“城城,你为什么挂我电话?你怎么突然就撇开我去了华国!”
她收敛了哭腔,试探着问着,“是不是我做错了什么,惹你不高兴了?”
电话那头是沉默。
“你说话啊?为什么不理我?”
之后,传来男人踱步的声音,很是徘徊不定,
良久,对面才有了回复,
“谢思琦,”
女孩心里咯噔一下,没料到男人竟然直接称呼她全名,语气颇不耐烦,
“如果你敢如实说你偷偷撇开我,去了哪里,那么我想我也能告诉你,我为什么悄悄去华国的原因。”
谢思琦就知道大事不妙,当场软在床上,拿电话的手都举不起来。
这回,沉默的是她了。
乔亦城刚灰溜溜地混在江家人马里,从赶来的执法队眼皮子底下离开不到两小时,心情不好,
此刻更没了耐心,
“没什么事,就挂了吧。别找我了,我不会见你的!”
男人刚要挂电话,却听到谢思琦惊天动地的一声哭喊,
“城城,你听我说,这里有误会!”
“我说,我都说……”
“没必要了,你还是有空了解一下,江家婚礼闹出来的事。”
“最后提醒你一句,下次要招惹的,是人是鬼,你提前一定要擦亮眼睛。”
“城城,我……”
可是,乔亦城连一句辩解的机会也不给他,那头已经挂了电话。
再回拨时,谢思琦只听到盲音,和机械女音。
——她被拉黑了。
“完了,什么都完了……他都知道了……他……不要我了!”
她把头埋得低低的,哆哆嗦嗦地好一会儿,才沙哑哽咽着把话说完。
谢允仪幽幽地叹了口气,一种无力感涌上心头,
感慨着,自己做了那么多,最后还是没保住小两口的感情。
大概这种事,本来就没有瞒得住的,枕边的人的异常,只有自己才看不穿。
无非,是对方愿不愿意捅破罢了。
“Cest le diable qui s’en êle。”女人飙了两句法国语,吐槽了一回。
——
她正要进去安慰,可这时,安屿的电话也不合时宜地打了进来,
谢允仪的内心拧在了一起,她自然清楚这位新小叔子肯定无事不登三宝殿,
能让他急成那样,意味着婚礼那头发生了变故,
他多半打电话来求救了。
她忙不迭就摁了接听键,“喂,阿屿,出什么事了?”
她又补充了一句,语气从容,
“莫不是你哥那边有消息了?”
电话那头,安屿的声音带着明显的焦虑和困惑:
“嫂子,确实出事了……但我哥这边的情况,有点奇怪。具体情况还不清楚,但大哥突然调动了安家、沈家和你们家的保镖,把华庭酒店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