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李有田的靠山,可见不得光。
高启强之所以敢一再,也正是看准了这一点。
赵立冬敢站出来吗?他不敢。
最多也就是上面加大力度扫黄打黑。
但这些对刚接手陈泰手中灰色产业的高启强来说,根本不痛不痒。
“那你说是谁杀了李有田?”
徐江好奇地问。
“谁是既得利益者,谁就是凶手。”
徐莱嘿嘿一笑,“老爸,咱们就好好看戏吧。
接下来,京海道上可要热闹了。”
……
京海的夜晚,乌云压顶。
陈泰心神不宁,整晚不断拨动手中的佛珠,坐立难安。
多年江湖经验告诉他,肯定有大事要发生。
轰隆——!
突然电闪雷鸣,让本就不安的陈泰心中更添慌乱。
“该死!不知京海要出什么大事了!”
他嘴上喃喃,心里却充满恐惧。
即便混迹江湖多年,他也感到将有巨变来临。
铃铃铃——!
座机电话骤然响起,心神不宁的陈泰被吓得一颤。
回过神,才走过去接起。
“喂,说话。”
陈泰语气平淡。
电话那头传来程程熟悉的声音:“泰叔,不好了!听说无相佛要回来了!”
无相佛?!
即便一向沉稳的陈泰,想到这个昔日的难缠对手,也不禁心头沉重。
他原以为这人离开京海后不会再回来,听说他去了邻近的沂安市,凭着“沾金手”
社团的名号混得风生水起。
但这种人,往往在疯狂中坠入深渊。
他犯下不少大案,最终据说潜逃海外。
这家伙行事疯狂,动辄取人性命,当年陈泰费了好大劲才将他逐出京海。
如今平静了十年,没想到无相佛竟要卷土重来!
陈泰深吸一口气,凭借多年的江湖智慧,他必须设法应对这个麻烦。
最让他头疼的是,如今他的建工集团已走上正轨,实在不想再与无相佛纠缠。
忽然,一道灵光闪过陈泰脑海,一个模糊的身影渐渐清晰——徐莱。
想到徐莱,陈泰内心也不由赞叹。
这年轻人在京海短短时间内便声名鹊起。
许多人说徐莱是靠父亲徐江的荫庇,但陈泰明白,这样的人本就是“金麟岂是池中物,一遇风云便化龙”。
徐江的存在,不过让他崛起得更快些罢了。
“哎……”
想到徐莱,陈泰这个无后的老人不禁连连叹息。
没有儿子传承香火,是他一生最大的遗憾,因此他喜欢收干儿子、干女儿,这其实也反映了他对后代的看重。
可惜,收的干儿子里没几个成器的,基本都是废物,也就高启强还算像样。
但和徐莱相比,简直是蝼蚁与巨象之别——一百个高启强,也抵不上一个徐莱。
最让陈泰无奈的是,要对付无相佛,恐怕只能找徐莱帮忙了。
于是,他带着无奈、无助却又隐含期待的目光看向座机电话,最终伸手拨通了号码……
……
在京海与沂安交界处,郊区一栋废弃的烂尾楼里。
谁能想到,这毛坯结构的大平层内,竟配备了专业的音响设备,家具、电视、街机游戏机、酒水饮料一应俱全。
除了整体是破旧的毛坯风格,这里几乎什么都有。
甚至在巨大的电视机旁,还设有一座神台,供奉着武圣关云长。
一个身穿粉色衬衫、打扮颇为时髦的男人正放声高歌,显得兴致勃勃。
“红尘里,有几多方向~”
宽敞的平层里,传来他用不太标准、不咸不淡的粤语唱出的歌声。
一脸凶相的九头鸟带着手下小弟,终于见到了许久未见的大哥无相佛。
九头鸟表面上是沾金手社团的大哥,实际的幕后主使却是手段极其残忍的江湖猛人无相佛。
当年无相佛带队去扫场子,被警察当场抓到犯罪证据,若不是逃得快,早就进了监狱。
早年在京海起家时,他行事嚣张,根本不管背后有没有保护伞,自然遭到多方打压,最终被陈泰用强硬手段赶走。
被赶出京海的无相佛转战附近的沂安,在这里他的势力迅速扩张,把沂安打成清一色,成了地下皇帝。
他如此猖狂,早就被盯上,于是在一次扫场时警方准备实施抓捕。
加上他案底累累,进派出所比吃饭还频繁,案卷堆起来足有两三米高!为逃避数罪并罚,无相佛连夜跑路,潜逃近十年,如今才敢悄悄溜回沂安郊区。
“大哥!”
九头鸟非常激动,见到多年未见的老大,眼角甚至溢出了泪水。
九头鸟,人称老九,是无相佛手下的头号猛将。
无相佛离开沂安期间,就由他掌管沾金手。
他红棍出身,善战能打,算是无相佛最锋利的一把刀。
而沾金手现在的白纸扇,是为老九默默出谋划策的杨柳,人称大嫂。
她是无相佛十年前在酒吧救下的女孩,昔日懦弱的小姑娘,如今已是独当一面的女强人。
九头鸟手下有两名得力助手:一个是近几年崛起、浑身钢铁肌肉、绰号“疯子”
的秦峰;另一个是小太妹出身、常扎两根麻花辫、爱穿黑色皮衣皮裤的孟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