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不知过了多长时间,又行了多长路程,一开始记录次数修理自己的闲心已经消耗殆尽,没有参照,没有尽头,总觉得乏味。
已经不怎么想那十年,最近更多想起的反而是被困住的岁月,想起浓烈的执念,爱到近乎恨的情感,想起缠绵,想起枕边的悱恻。
真可悲呢,被那短暂的时光困住的自己。
可能人一旦开始在乎什么,执着什么,就会无法反抗的被反噬,正如时穆说过的那句:执念没有边界,终会反噬存在本身。
她被蚕食的遍体鳞伤,却还是执拗的不肯放手,不仅是因为沉没成本,她本身在乎的对象,值得她牺牲一切。
可,什么时候才会有结果呢。
头沉默的低下,膝盖的移动也有些犹豫,不是她的爱廉价,实在是,太苦,太孤独,太麻木。
但凡是危险至极的闯关,她都不会这么痛苦,这就是,沉默的,折磨的,崩溃的。
就像一片片安静的雪花,慢慢塑造崩塌。
还有……多久呢。
手颤抖着摸向脸上纵横的皱纹,现在的自己,已经配不上尚年轻的他了吧。
可还是,想再见一面,就算再也没有纠葛。
头再次碰到冰冷的地面,脊柱似乎再一次无法抬起,她麻木的去拿药,却发现药物已经消耗殆尽。
再过一段路程,她就彻底无法移动了,眼前依旧没有尽头,她还是成功不了。
没有他的她,似乎也没有存在的意义。
是她一厢情愿么?她不知道,只想见到他,答案已经不重要。
“唉。”在殷莫璃生命的最后时刻,时穆终于出现,祂的手一接触到殷莫璃,她原本苍老的样貌转瞬间恢复成少女。
那声叹息,是祂的敬佩,也是纵容的默许。
“他可以存在,献祭你的生命和神位。”时穆直截了当说明,不意外她会毫不犹豫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