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 战邪婴(1 / 2)

计划既定,四家联盟立刻高效运转起来。

韩玉山与赫连雄都是雷厉风行之人,当日便返回家族、部族,抽调精锐。韩家出动了包括两名金丹客卿在内的十五名筑基、三十名炼气后期修士;天狼部族则由少族长赫连雄亲自带队,出动了十八名筑基战士、四十名炼气后期勇士,外加三十头凶悍的雪狼妖兽。寒家则由五长老带领十名筑基、二十名炼气后期好手协助。

三方联军,近一百三十名修士,在短短三日内完成集结,兵分两路。一路由韩玉山亲自指挥,直扑与韩家有宿怨的玄冰堡;另一路由赫连雄与寒家五长老率领,目标直指挑衅的雪蟒部落。这两家势力,在北冥冰原也算二流中的佼佼者,但与寒、韩、天狼这等顶级势力相比,仍有不小差距。更兼此次联军是含怒而来,精锐尽出,意在速战速决,展示肌肉,故而攻势凌厉无比。

玄冰堡堡主“玄冰上人”不过是金丹中期修为,倚仗堡内经营多年的“玄冰大阵”固守。然而,韩玉山对此阵早有研究,又有寒家五长老这位精通阵法的金丹协助,联军并未强攻,而是以围困为主,不断消耗阵法能量,并以缴获自金煞门的、关于玄冰堡曾暗中与金煞门交易阴魂精血的罪证(部分来自黑风峡玉简,部分由司马文“巧妙”泄露,却被韩玉山将计就计利用)进行攻心。不过五日,玄冰堡内便人心浮动,部分长老暗中与韩家接触。第七日,韩玉山瞅准时机,里应外合,一举攻破玄冰堡大阵,生擒玄冰上人,玄冰堡投降。韩玉山并未赶尽杀绝,只是夺了那处中型冰灵石矿脉的大部分份额,并处死了几名与金煞门勾结甚深的长老,对玄冰堡其余人等则施以怀柔,将其纳为附庸。玄冰堡之患,遂平。

另一路,对付雪蟒部落则更加干脆利落。雪蟒部落以驯养雪蟒、精于冰系毒功着称,但在天狼部族悍不畏死的狂战士冲锋和寒家修士精妙的冰法配合下,其防线一触即溃。赫连雄更是亲自出手,与雪蟒部落族长“雪蟒王”赫连图大战三百回合,最终以一招“天狼啸月击”将其重创。雪蟒部落见族长重伤,联军势大,且得到了金煞门援助的承诺并未完全兑现(司马文只是给了些资源,并未派金丹高手支援),抵抗意志迅速瓦解。联军顺势攻入其核心猎场,斩杀数名冥顽不灵的长老,缴获大批物资,并勒令雪蟒部落割让三处最肥沃的猎场,赔偿天狼部族损失,并立下心魔誓言,永不再犯。雪蟒部落经此一役,元气大伤,短时间内再无挑衅之力。

两场“敲打”之战,历时不过半月,便以联军的完胜告终。消息传开,北冥冰原震动。那些原本摇摆不定,或被金煞门暗中拉拢的势力,纷纷收敛心思,重新评估局势。寒、韩、冷月、天狼四家联盟的威望与威慑力,一时无两。金煞门试图分化、牵制的阴谋,甫一开始,便遭受重挫。

而就在韩玉山、赫连雄等人以雷霆手段扫平外患之时,陆承运与寒梦璃也已悄然返回黑风峡,开始了对那处神秘地脉通道的初步探查。

经过加固和隐匿阵法改造后的黑风峡据点,此刻已固若金汤。四象玄冰镇煞阵日夜运转,将峡谷笼罩在一片朦胧的冰雾之中,从外界看去,只见一片寻常冰川,难窥内里玄机。峡谷内,常驻有寒家三长老寒松、韩家一位金丹客卿、冷月宗一位剑道长老,以及近百名精锐弟子,可谓戒备森严。

地下溶洞深处,那处发现“净世冰莲”幼苗的微型洞窟入口,已被陆承运、寒松等人以更加精妙的阵法层层隐匿、保护起来。此刻,陆承运、寒梦璃、洛寒衣以及玄傀,正站在这入口前。此外,还有寒家一位精通地脉堪舆、阵法之道,且对家族绝对忠诚的客卿长老——“地师”莫谷子。莫谷子年约六旬,金丹初期修为,擅长寻龙点穴、探查地脉、布置土木阵法,在北冥冰原颇有名气,被寒家以重金和资源招揽,已效力超过三十年,深受寒天朔信任。

“陆长老,寒小姐,此地脉通道,老夫已初步堪舆过入口附近十丈。”莫谷子手持一个古朴的罗盘,罗盘指针微微颤动,指向幽深的缝隙,“其内阴煞之气精纯而沉凝,乃天然形成之地脉阴穴无疑。通道狭窄曲折,仅容一人勉强通过,且岩壁坚硬异常,似有某种古老力量加固,难以强行开拓。更深处,地脉波动复杂,老夫的‘寻龙盘’也只能感应到模糊的阴气流动方向,具体路径、长度、有无分支、出口何在,皆无法探知。若要深入,唯有亲身进入一探。”

寒梦璃看向陆承运:“陆长老,你意下如何?”

陆承运早已用混沌之眼观察过多次,沉吟道:“通道狭窄,人多反而不便。我提议,由我、寒衣、玄傀,以及莫长老四人进入探查。我与玄傀可应对阴煞之气与突发危险,寒衣玄阴之体,在此环境或有奇效,莫长老精通地脉堪舆,可沿途记录路径、分析地脉走势。梦璃你在外坐镇,以防不测,并与三长老保持联系。”

寒梦璃虽想一同进入,但也知陆承运所言有理。她实力虽强,但更擅长正面攻伐,在这种未知的狭窄地脉环境中,反而不如陆承运三人组合灵活,且有莫谷子这位专业人士在,更为稳妥。

“好,就依陆长老。你们务必小心,以探查为主,安全第一。若遇不可抗之危险,立刻退回。我会在此接应,并每隔一个时辰,以传讯玉符联系一次。”寒梦璃叮嘱道,将几枚特制的、能在一定程度上穿透地脉干扰的传讯玉符交给陆承运。

陆承运点头,收起玉符。四人又检查了一遍随身物品。陆承运除了常规的丹药、符箓、灵石外,特意多带了些“清心辟煞丹”和“破邪雷符”,以及专门用来保存“净世冰莲”的玄冰玉盒(虽然幼苗未成熟,但万一遇到成熟的呢?)。洛寒衣则带了些玄阴属性补充法力的丹药。玄傀无需外物,其本身就是最强的武器和盾牌。莫谷子除了罗盘,还带了一些探查地脉、记录路径的法器,以及几套简易的阵旗阵盘,以备不时之需。

准备妥当,陆承运当先,玄傀其次,洛寒衣第三,莫谷子殿后,四人依次进入那仅容一拳的狭窄缝隙。缝隙起初极为逼仄,需以缩骨或土遁之术方能通过,且弯弯曲曲,向下延伸。行约十数丈后,前方豁然开朗,正是那处生长着“净世冰莲”幼苗的微型冰窟。

冰窟内寒气逼人,乳白色的冰臼中,那株寸许高的冰莲幼苗依旧静静伫立,三片冰晶莲叶托着那含苞待放的花苞,散发着微弱的纯净光华与净化道韵,与周围精纯的玄阴地脉之气和谐共存。

莫谷子见到这冰莲幼苗,眼睛一亮,仔细打量许久,啧啧称奇:“奇哉!此地阴煞之气虽经天然过滤,精纯无比,但终究偏于阴寒死寂,竟能孕育出如此生机勃勃、蕴含净化道韵的灵植!果然是夺天地造化之奇物!观其形态气息,与古籍中记载的‘净世冰莲’确有七分相似,只是太过幼小。若任其自然生长,恐怕需万年以上方能成熟开花。”

陆承运点点头,没有过多停留。他们的目标是探查通道,而非采摘这未成熟的幼苗。冰窟除了他们进来的缝隙,再无其他明显出口。但陆承运的混沌之眼,却能“看”到,在冰窟的底部,那乳白色冰臼的下方,地脉阴气正以某种规律缓缓渗入、流转,那里才是通道的真正延伸方向。

“通道在

莫谷子蹲下身,将手掌贴在冰面上,闭目感应片刻,又用罗盘测了测,点头道:“不错,地脉阴气由此向下汇聚,形成了一条隐蔽的‘阴脉甬道’。只是这冰层……似乎并非寻常玄冰,异常坚固,且与地脉连为一体,强行破开恐会引发地脉震荡,甚至伤及这株冰莲幼苗。”

陆承运早有准备,对玄傀道:“玄,用你的‘玄冥镇狱’之力,尝试与这冰层共鸣,看能否找到进入的‘门户’。”

玄傀依言上前,双手按在冰臼边缘,闭上双眼,体内那股源自“玄冥镇狱碑”的冰寒镇封之力缓缓涌出,融入脚下冰层。冰层似乎微微一亮,表面浮现出比之前陆承运发现的更加清晰、但依旧极淡的暗金色古老纹路。这些纹路在玄傀力量的引动下,如同被激活的脉络,微微闪烁,发出低沉的嗡鸣。

片刻后,玄傀收回手,指向冰臼中心偏左的位置:“那里,有一处‘节点’,与此地脉之力最为亲和,也最为薄弱。若以同源之力激发,或可短暂开启通道。”

陆承运与莫谷子对视一眼,点了点头。陆承运走到玄傀所指位置,盘膝坐下,双手结印,同样调动起一丝混沌之气,模仿着玄傀“玄冥镇狱”之力的气息,缓缓注入冰层节点。玄傀也将手掌按在陆承运肩头,精纯的冰寒镇封之力渡入陆承运体内,与其混沌之气交融。

两人的力量同出一源(混沌珠与玄冥镇狱碑同属上古遗物,且混沌包容万法),此刻交融,竟产生奇妙的共鸣。冰层节点处的暗金色纹路骤然明亮起来,如同被点亮的脉络,向四周蔓延。整个微型冰窟轻轻震动,冰臼中心,乳白色的液体旋转起来,形成一个微小的漩涡。

漩涡中心,冰层无声无息地融化、下陷,露出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向下延伸的幽深洞口。洞口内,精纯无比的玄阴之气如同实质般涌出,其中夹杂着与那冰莲幼苗同源的、极其微弱的净化道韵。

“成了!”莫谷子面露喜色,同时手中罗盘指针疯狂转动,指向洞口深处,“下方地脉阴气充沛,且……似乎有不止一条岔路!这条通道,比老夫预想的还要复杂!”

“进去看看,大家小心。”陆承运当先,纵身跃入洞口。玄傀、洛寒衣、莫谷子紧随其后。

洞口之下,并非垂直的竖井,而是一条倾斜向下的、天然形成的冰晶通道。通道四壁光滑如镜,折射着不知从何而来的微弱幽蓝光芒,勉强可以视物。空气冰冷刺骨,阴煞之气浓郁得几乎化不开,但奇怪的是,这阴煞之气虽然精纯浓郁,却并不像金煞门修炼出的那样充满暴戾和侵蚀性,反而有种中正平和的阴寒,对修士的神魂并无明显害处,甚至对修炼阴寒属性功法的修士大有裨益。洛寒衣身处其中,只觉得体内《玄阴凝冰诀》自动运转加快,修为都隐隐有了一丝精进。

通道蜿蜒曲折,时而狭窄仅容侧身,时而稍显开阔。地面和洞壁布满了晶莹的冰凌和奇形怪状的冰晶簇,有些冰晶中甚至还冻结着一些早已灭绝的古生物遗骸,显得神秘而古老。

莫谷子一边走,一边以手中法器记录路径,刻画简易地图,并不时停下,以罗盘探测地脉走向,口中念念有词:“乾位阴气偏盛,有分流之相……坎位隐有震荡,似有暗流……奇哉,此地脉走向,竟暗合九宫八卦,却又非人工布置,实乃天成……”

陆承运则全神贯注,混沌之眼时刻保持开启状态,观察着周围一切。他发现,这条通道的冰壁深处,同样隐约可见那种古老的暗金色纹路,与之前微型冰窟中的如出一辙。这些纹路仿佛一条条脉络,遍布整个通道,隐隐构成一个庞大而玄奥的封印网络的一部分。这让他更加确信,此地与霜寂冰渊深处的“玄冥镇封空间”有着莫大关联。

四人小心翼翼,沿着主通道向下行进了约莫一个时辰,估摸已深入地下超过千丈。期间遇到了三次岔路,莫谷子凭借罗盘和对地脉的感应,选择了阴气最为精纯平和的一条。沿途除了越发浓郁的阴寒之气,并未遇到什么危险,也没有发现任何生物活动的痕迹,仿佛一条被遗忘的、亘古存在的寒冰甬道。

又行进了一炷香时间,前方通道豁然开朗,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地下冰洞。冰洞约有百丈方圆,洞顶悬挂着无数巨大的冰锥,如同倒悬的森林。洞底则是一个巨大的、深不见底的寒潭,潭水并非漆黑,而是呈现出一种深邃的幽蓝色,散发着比通道中更加精纯、也更加寒冷的玄阴之气。寒潭周围,生长着一些散发着微光的奇特冰晶植物,形状各异,但都蕴含着不弱的阴属性灵力。

“好一处地下玄阴寒潭!”莫谷子惊叹,“此地玄阴之气之精纯浓郁,足以媲美一些大宗门的阴属性修炼宝地了!难怪能孕育出‘净世冰莲’那等奇物。”

陆承运的目光却被寒潭对岸吸引。在寒潭对岸的冰壁上,赫然有三个黑黝黝的洞口,不知通向何方。而他的混沌之眼敏锐地察觉到,这三个洞口散发出的地脉波动,截然不同。

左边洞口,阴寒之气最盛,且隐隐带着一种沉重、古老的镇封意味,与玄傀体内的力量共鸣最为强烈。

中间洞口,气息相对平和,但隐隐有流水之声传来,似乎通向地下暗河。

右边洞口,阴煞之气中,却夹杂着一丝极其微弱的、混乱而暴戾的气息,虽然微弱到几乎难以察觉,但陆承运对这股气息绝不陌生——归墟煞气!

“三条路……”洛寒衣也感知到了不同,俏脸凝重。

莫谷子面色严肃,手中罗盘对准三个洞口,指针疯狂转动,最终颤颤巍巍地分别指向三个方向。“地脉在此分流!左洞,阴寒镇封之气最重,地脉走向似乎通向极深的地底,甚至可能……连接着某种古老的存在。中洞,气息平和中正,通向地下水域,但水流方向不定,凶险难测。右洞……”他顿了顿,声音压低,“隐隐有凶煞混乱之气泄露,虽极微弱,但令人心悸,恐怕……与那归墟煞气有关!”

果然!陆承运心中暗道。右洞很可能通往归墟节点附近,或者至少是归墟煞气渗透较为严重的地带。而左洞,那浓烈的镇封意味,会不会通向“玄冥镇封空间”的其他部分,甚至……是那古老封印的核心区域?至于中洞,暂时不明。

“我们此行的目的,是探查通往归墟节点附近的可能性,并寻找成熟的‘净世冰莲’线索。”陆承运沉声道,“右洞疑似通往归墟煞气区域,风险最大,但也最可能接近目标。左洞镇封之气浓烈,或许与封印本身有关,也可能藏有秘密。中洞情况不明。我建议,我们四人暂且一起,先探右洞,但务必万分小心,一旦煞气浓度超过承受极限,立刻退回。若右洞不通或过于危险,再考虑探查左洞或中洞。”

玄傀无异议,洛寒衣点头同意。莫谷子虽然对左洞的地脉更感兴趣,但也知此行以陆承运为主,且探查归墟节点乃是重中之重,便也同意。

四人略作调息,服下“清心辟煞丹”,陆承运又给每人分发了几张“破邪雷符”以防万一,这才施展身法,踏着寒潭表面凝结的厚厚冰层,来到对岸,小心翼翼地进入右边洞口。

一入右洞,环境陡然一变。洞壁不再是晶莹的冰晶,而是变成了灰黑色的、布满孔洞的怪异岩石,仿佛被强酸腐蚀过。空气中弥漫的阴寒之气中,那一丝混乱暴戾的归墟煞气变得明显起来,虽然依旧稀薄,但已足以让普通筑基修士感到不适。光线更加昏暗,只有洞壁上零星分布着一些散发惨绿色幽光的苔藓,勉强照亮前路。

通道开始变得崎岖不平,时而上坡,时而下坡,岔路也开始增多,如同迷宫。好在有莫谷子的罗盘指引方向,以及陆承运混沌之眼对煞气源头的模糊感应,四人才能不至于迷失。

越往前走,空气中的归墟煞气便越发浓重,虽然仍远不及霜寂冰渊裂缝处那般狂暴,但也已足以对金丹修士的神魂产生些许侵蚀之感。好在四人修为都不弱,且早有准备,陆承运的净煞手段、洛寒衣的玄阴之气、玄傀的镇封之力、莫谷子的地脉护身之术,都能有效抵御。

行进了约半个时辰,前方通道传来隐隐的轰鸣声,仿佛有巨大水流在奔腾。转过一个弯角,眼前景象让四人倒吸一口凉气。

只见前方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地下空洞,空洞中央,是一条宽阔汹涌的暗河,河水并非寻常水流,而是呈现出一种暗沉粘稠的灰黑色,散发着浓郁的死寂与污秽气息,正是稀释了许多倍的归墟煞气融于地下水中形成的“煞水”!暗河奔腾咆哮,冲击着两岸的岩石,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空洞的岩壁上,布满了大大小小的孔洞,不断有黑色的煞气如同烟雾般渗出,融入空气中,使得此地的煞气浓度,远超通道。

而在暗河对岸,距离水面约数十丈高的岩壁上,赫然有一个不起眼的、被钟乳石半遮掩的洞口。陆承运的混沌之眼清晰地看到,那洞口深处,隐隐有与之前发现的冰莲幼苗同源的、但却强盛了十倍不止的纯净净化气息传来!而且,不止一道!其中一道气息,冰寒纯净,生机勃勃,净化道韵浓郁,与记载中成熟的“净世冰莲”极为相似!而另一道气息,则更加古老、晦涩,带着一种厚重的、承载万物的意蕴,与“玄冥镇狱碑”的气息隐隐呼应!

“对岸!有成熟的净世冰莲!还有……另一种奇物!”陆承运压抑着心中的激动,低声道。

众人顺着陆承运所指方向望去,却只见对岸陡峭的岩壁,黑黢黢的洞口被钟乳石遮挡,神识在如此浓郁的煞气环境中也受到极大压制,难以探查清楚。但陆承运的感知从未出错,众人精神都是一振。

然而,如何渡过这条汹涌的、充满稀释归墟煞气的暗河,却成了难题。暗河宽逾百丈,水流湍急,其中蕴含的煞气虽被稀释,但长时间接触,对金丹修士也是不小的负担。而且,河中隐约可见一些黑影游弋,散发出凶戾的气息,显然并非善类。更麻烦的是,暗河上方空间,弥漫着浓郁的、混乱的煞气,飞行法器难以稳定,且目标明显,容易遭受袭击。直接游过去?那煞水的侵蚀力,恐怕连金丹修士的护体灵光也支撑不了多久。

“这暗河乃是地煞阴脉与归墟煞气混合而成,凶险异常。河中黑影,恐是常年受煞气侵蚀而变异的妖兽,实力不明。强行渡河,风险极大。”莫谷子眉头紧锁。

“我或许可以试试,以玄阴之气护体,横渡此河。”洛寒衣道,她修炼《玄阴凝冰诀》,对阴寒之气抗性极强,这煞水虽蕴含归墟煞气,但本质仍是阴寒。

陆承运摇头:“不可。你对阴寒抗性虽强,但归墟煞气最可怕的是其混乱侵蚀神魂的特性,与单纯阴寒不同。我虽可净化煞气,但此河宽阔,煞气源源不绝,消耗太大。且河中有未知妖兽,不可不防。”

他目光扫过暗河,又看了看对岸的岩壁,忽然心中一动,看向玄傀:“玄,你可能感应到,这暗河之下,或者岩壁之中,有无与此地地脉,或者与你体内力量同源的‘节点’或‘脉络’?”

玄傀闭目感应片刻,指向暗河上游约百丈处,靠近他们这边河岸的一处岩壁:“那里,有微弱的共鸣。岩壁之内,有冰寒地脉流过,与此地整体地脉相连。但……很微弱,且被煞气侵染隔断。”

陆承运眼睛一亮:“有共鸣就好!莫长老,可能在此处,以阵法暂时引动、接续那处地脉节点,形成一道临时的‘冰桥’或‘传送通道’?哪怕只能维持片刻也好。”

莫谷子闻言,走到玄傀所指岩壁前,仔细探查,又用罗盘测算良久,才缓缓道:“此地地脉虽被煞气侵染,但根基尚在。若以阵法强行接引,或可短暂打通一条通道。但需大量冰属性灵石,且阵法波动可能会惊动河中妖兽,甚至对岸可能存在的其他东西。另外,通道极不稳定,只能维持十息左右。”

“十息,足够了!”陆承运果断道,“我们准备一下。莫长老布阵,我与玄傀、寒衣为你护法。阵法一成,我们立刻渡河,直取对岸洞口!”

当下,莫谷子不再犹豫,从储物袋中取出数套阵旗阵盘,以及大量中品冰属性灵石,开始在那处岩壁前忙碌起来。他手法娴熟,一道道阵旗打入岩壁特定位置,一块块灵石嵌入节点,很快,一个复杂的小型接引阵法便初具雏形。

陆承运、洛寒衣、玄傀则呈三角站位,将莫谷子护在中间,警惕地注视着暗河与周围。暗河中,那些黑影似乎被阵法波动的灵气吸引,开始向这边汇聚,在浑浊的煞水中若隐若现,散发出令人不安的气息。

就在莫谷子即将完成阵法最后一步,准备激发时——

“吼——!”

一声低沉而狂暴的咆哮,陡然从暗河深处传来!下一刻,一道巨大的黑影破开水面,冲天而起!

那赫然是一条体长超过十丈、通体覆盖着漆黑骨甲、头颅似鳄非鳄、背生狰狞骨刺的怪鱼!怪鱼双目赤红,满嘴獠牙,周身缠绕着浓烈的灰黑色煞气,气息赫然达到了金丹中期!显然,这是一头长期生存在煞水之中,被归墟煞气侵蚀变异而成的强大妖兽——煞骨鳄龙!

煞骨鳄龙显然将陆承运四人当成了入侵其领地的猎物,赤红的双眼死死盯住正在布阵的莫谷子,巨口一张,一道粗大的、充满腐蚀性的灰黑色水柱,如同高压水枪般喷射而来!水柱所过之处,空气嗤嗤作响,岩石被腐蚀出深深的沟壑。

“孽畜敢尔!”陆承运早有准备,冷哼一声,不退反进,一步踏出,右手捏印,混沌之气奔涌。

“净煞印诀?混沌雷壁!”

一面由灰色混沌之气交织、表面跳跃着细密雷光的墙壁,瞬间在莫谷子身前凝聚而成。灰黑色水柱狠狠撞击在雷壁之上,发出“嗤嗤”的剧烈声响,浓烟冒起。雷壁剧烈震荡,表面雷光闪烁,将水柱中的煞气迅速净化、消融,但水柱冲击力巨大,仍推得雷壁向后滑退数尺。

“玄,寒衣,拦住它!莫长老,加快速度!”陆承运气沉丹田,维持着雷壁,对玄傀和洛寒衣喝道。

玄傀低吼一声,身形如电射出,冰蓝色的拳头缠绕着灰芒,毫无花哨地一拳轰向煞骨鳄龙的头颅!拳风所过,空气冻结,连浓郁的煞气都被排开。

洛寒衣也同时出手,玄阴之气喷薄而出,化作无数尖锐的冰锥,如同暴雨般射向煞骨鳄龙的双眼、关节等相对脆弱之处。

煞骨鳄龙显然没料到这几个“小不点”竟敢主动攻击,发出一声愤怒的咆哮,粗壮的尾巴猛地一甩,带着万钧之力抽向玄傀,同时体表骨甲黑光大盛,硬抗洛寒衣的冰锥。

砰!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