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1章 镇封(2 / 2)

“金煞圣婴,其根基在于玄阴煞髓与血煞之气,其核心乃一‘血煞魔种’……若能以‘太阴月华’净化其魔性,以‘九天息壤’隔绝其煞源,以‘九幽玄冥铁’镇封其魔种,或可破之……然,此三物,皆在归墟裂缝深处,吾残碑之侧,为金煞贼子布下‘三元聚煞逆阵’所困,难以取用……需先破其阵眼,或寻得阵眼之疏漏……”

“吾观汝身具混沌之气,或为破局关键……混沌,万物之源,可演化万法,亦可克制万法……金煞邪功,源于煞,归于煞,其法虽邪,其力未脱五行之变、阴阳之化……汝若能以混沌演化阴阳,调和五行,当可寻得‘三元聚煞逆阵’之破绽,或可引动残碑之力,暂阻圣婴……”

“……切记,金煞圣婴将成未成之际,是其最脆弱,亦是最危险之时……成,则元婴出世,北冥浩劫;败,则魔种反噬,归墟震荡……望汝慎之,重之……”

断断续续的信息,充满了那位自称“玄冥镇守幽荧”的古修前辈的不甘、遗憾、嘱托与期望。陆承运沉浸在这些信息中,心神震撼,久久不能平静。

原来如此!原来那位古修前辈,竟然是上古时期镇守归墟的“玄冥镇守”,封号“幽荧”!他并非普通散修,而是身负重任!金煞老魔,竟然是在窃取归墟煞气,并利用了前辈留下的残碑镇压的煞脉节点,来孕育那邪恶的“血煞圣婴”!而且,其目的不仅仅是成就元婴,似乎还隐藏着更深、更恐怖的阴谋——引动归墟深处更恐怖的存在!

修复玄冥镇狱碑,需要五样神物,太阳精金只是其一。而另外三样——太阴月华、九天息壤、九幽玄冥铁原液,就在归墟裂缝深处,残碑之侧,但被金煞老魔布下的“三元聚煞逆阵”困住,难以取用。这阵法,恐怕就是以残碑为阵眼之一,反过来利用残碑的镇压之力,汇聚煞气,滋养圣婴,歹毒至极!

而对付金煞老魔的圣婴,关键就在于那三样神物!以混沌之气为引,或许能寻得阵法破绽,引动残碑之力,暂时阻止圣婴彻底成型。这,就是前辈留下的破局之机!

至于最后一样“建木之心”,信息中提及,似乎与修复碑体本身有关,但具体何在,信息残缺,并未说明。

陆承运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震撼和明悟。信息虽然残缺,但至少指明了方向。他现在手中已有太阳精金,虽然不大,但聊胜于无。幽荧逆鳞是信物,玄傀体内有碑碎。最关键的是,他身具混沌之气,这是前辈未曾料到的变数,或许真是破局的关键。

“混沌演化阴阳,调和五行……”陆承运咀嚼着这句话,目光再次投向眼前的残碑。残碑在幽荧逆鳞和玄傀的共鸣下,光华流转,虽然微弱,却带着一种不屈的意志。

他盘膝坐下,面对着残碑,闭上双眼,将心神沉入丹田,沟通混沌珠。混沌珠静静悬浮,虽然因为之前消耗过大而显得有些黯淡,但其核心处,那一点混沌本源,依旧缓缓旋转,散发出微弱却坚定的混沌气息。

陆承运尝试着,将这一丝混沌气息,缓缓引导而出,注入眼前的残碑之中。

起初,混沌气息如同泥牛入海,毫无反应。残碑依旧沉寂,只有幽荧逆鳞和玄傀在微微共鸣。

陆承运并不气馁,他静下心来,仔细感悟着残碑散发出的那种镇压、厚重、梳理、净化的意蕴。他将自己的心神,与混沌之气融合,不再强求注入,而是尝试着去“共鸣”,去“沟通”。

混沌,包容一切,演化一切。水,至柔至刚,利万物而不争。玄冥镇狱碑,镇水之极,梳理阴阳,其本质,或许也暗合某种“秩序”与“平衡”。

时间一点点流逝。陆承运沉浸在一种玄妙的感悟中。他仿佛看到了一片浩瀚无垠的混沌,然后清浊分离,阴阳初判,水行本源诞生,化为江河湖海,滋养万物,也化为归墟,吞噬一切。而玄冥镇狱碑,便是立于这生与灭、清与浊、阴与阳之间的一道堤坝,一座丰碑,维持着微妙的平衡。

不知过了多久,当陆承运将自身对混沌、对水、对平衡的感悟,融入那一丝混沌气息,再次缓缓探向残碑时——

嗡!

残碑,轻轻一震。

这一次,不再是幽荧逆鳞和玄傀引发的共鸣,而是残碑自身,对陆承运的混沌气息,产生了反应!

一道微弱、却无比清晰的灰色气流,从残碑的断裂处缓缓流出,如同一条细小的溪流,主动流向陆承运,与他的混沌气息连接在了一起。

刹那间,陆承运感觉自己的心神,与这块残破的玄冥镇狱碑,建立起了一种难以言喻的、微弱的联系。他仿佛能“听”到残碑的低语,感受到它镇压煞脉的沉重,感受到它对被金煞老魔利用的愤怒与不甘,感受到它对修复完整、再镇归墟的渴望。

同时,一股浩瀚、精纯、蕴含着水行本源法则的清凉气息,顺着那道灰色气流,反哺回陆承运体内。这股气息,与他之前吸收的此地灵气同源,但精纯、磅礴了何止百倍、千倍!它迅速流遍陆承运的四肢百骸,滋润着他干涸的经脉,修复着他受损的根基,甚至,连他那几乎耗尽、黯淡的混沌珠,在接触到这股气息后,都微微亮了一分,核心处混沌本源的旋转,似乎加快了一丝。

“这是……残碑的馈赠?”陆承运心中震撼。这不仅仅是能量的馈赠,更包含了对水行法则,对“镇压”、“梳理”之道的感悟碎片!虽然残缺不全,但对他而言,无异于打开了一扇新的大门。

他引导着这股精纯的水行本源气息,与自身的混沌之气融合。混沌之气如同贪婪的饕餮,迅速将水行本源气息吞噬、分解、转化,化为更加精纯、更加浑厚的混沌之气。而他受损的经脉、脏腑、神魂,在这股新生混沌之气的滋养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着,甚至比受伤前更加坚韧、通透。

他的修为,在重伤垂死、又得此机缘之下,竟然开始了缓慢而坚定的提升。假丹初期的瓶颈,隐隐有了松动的迹象。而他对混沌造化诀,对水行法则,对“镇压”之道的理解,也在飞速加深。

当他再次睁开眼时,眸中精光内敛,气息沉稳浑厚,虽然还未恢复到巅峰,但伤势已好了七七八八,修为更是隐隐触摸到了假丹中期的门槛。最重要的是,他感觉自己的混沌之气,比之前更加凝练,更加灵动,甚至隐隐带上了一丝“水”的柔和与“镇压”的厚重。

他站起身,对着眼前的残碑,深深一拜。

“前辈放心,晚辈陆承运,既受前辈传承之恩,得见北冥之危,必当竭尽全力,阻止金煞老魔,修复玄冥镇狱碑,再镇归墟,不负前辈所托!”

残碑似乎听懂了他的话,表面光华微微一闪,算是回应。幽荧逆鳞也轻轻颤动,仿佛在欣慰。

陆承运直起身,目光变得坚定而锐利。他看向冰窟那侧隐约传来骨魔宫气息的冰壁,又看了看手中的幽荧逆鳞和身旁的玄傀。

金煞老魔,你的死期,不远了。三元聚煞逆阵,圣婴魔种……我陆承运,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