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3章 惊变!毒计连环(1 / 2)

水元洞中,时光如流水。

三日之期将满,陆承运周身笼罩在浓郁的灵气雾霭之中,气息比之三日前,已有了明显的变化。虽然修为依旧停留在炼气圆满,未曾突破筑基,但丹田内的气旋已然凝实如汞,隐隐有液化的趋势,经脉的伤势在精纯水灵之气与混沌真元的双重滋养下,好了七七八八,只余些许暗伤,需水磨功夫慢慢调理。

更重要的是,混沌珠的异动与深处那微弱的回应,如同在他心底埋下了一颗种子。他虽强行按捺下立刻探寻的冲动,但这三日修炼,却也让他隐隐感觉到,水元洞深处的存在,似乎对他并无恶意,甚至……那微弱的共鸣波动,在混沌珠的引动下,有丝丝缕缕难以察觉的、比洞中灵气更加精纯古老的“水元精气”渗透出来,融入他周身灵气之中,被他吸收炼化,使得他的恢复速度,又快了几分。

“这洞窟深处,必有古怪。与混沌珠有关?还是与这方世界的水之本源有关?”陆承运心念电转,将此事暂存心底。当务之急,是应对厉锋与毒蛟的阴谋。

嗡——

怀中令牌轻轻震动,散发出柔和的光芒,将陆承运包裹。下一刻,空间微微扭曲,他已出现在水元洞入口之外。

洞外阳光正好,但空气却带着一丝肃杀与压抑。引领他出来的,已非三日前那名执事弟子,而是一位身着内门服饰、神色冷漠的筑基初期修士。

“陆道友,请随我来。巡察使大人有请。”那修士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味道。

陆承运心中一凛,表面不动声色:“有劳带路。”

两人一前一后,离开后山禁地,却不是前往城中三族驻地,而是径直向着城中核心区域的“观潮塔”——沧澜宫分殿走去。

沿途,陆承运敏锐地察觉到,城中气氛有异。巡逻的沧澜宫弟子明显增多,且神色凝重。一些店铺早早关门,街上行人稀少,偶有修士匆匆而过,看向陆承运的目光也带着几分复杂与躲闪。

“看来,这三天发生了不少事。”陆承运心中暗忖,神识悄然外放,捕捉着街谈巷议的零星信息。

“……听说没有?黑雾峡那边出事了!”

“嘘!小声点!我也听说了,好像是汐族、蚌灵族、水藻部的人,偷袭了黑蛟盗新设的‘供奉点’,抢了不少资源,还杀了好几个黑蛟盗的人!”

“不可能吧?三族的人不是都在望潮城吗?”

“谁知道呢?也许是他们留在外面的暗子干的?黑蛟盗那边已经闹开了,毒蛟大人震怒,据说已经向巡察使大人递交了血书,要求严惩凶手,还要求三族给出交代,并赔偿损失!”

“嘶……这下麻烦大了!巡察使大人本来就偏向黑蛟盗,这下岂不是……”

“听说司徒岳长老也过问了,但厉巡察使说证据确凿,是三族心怀怨恨,暗中报复,破坏招安大计,罪不可赦!要拿三族是问呢!”

“那陆姓修士呢?他那么厉害……”

“再厉害也只是一个人,还能对抗整个沧澜宫不成?何况,听说他还在水元洞闭关,现在出来,怕是也……”

陆承运眼神微冷。果然,厉锋和毒蛟动手了!而且一出手就是栽赃陷害,毒辣至极!什么“三族偷袭黑蛟盗供奉点”,分明是自导自演,以此为借口发难!目的就是要将三族打成“破坏招安、袭击同泽”的罪人,届时厉锋便可名正言顺地调动沧澜宫力量,甚至联合黑蛟盗,对三族进行“清剿”!

好一招连环毒计!先是泽擂上打压不成,反被立威,便立刻在后方制造事端,泼脏水,扣帽子。如此一来,即便司徒岳想主持公道,在所谓的“证据”面前,也难以为三族说话。而柳如烟,本就与厉锋一条心,更不会反对。

“必须尽快与水前辈他们汇合!”陆承运心中急转,但面上依旧平静,跟着那内门弟子,踏入观潮塔。

观潮塔底层大殿,气氛肃杀。厉锋高坐主位,脸色阴沉。柳如烟坐在一旁,把玩着一枚玉如意,眼神玩味。毒蛟依旧笼罩在雾气中,站在下首,但那股阴冷的气息,几乎要凝成实质。鬼刀按刀而立,满脸狞笑,盯着殿门。

大殿两侧,站着数位沧澜宫执事、管事,以及数名气息不弱的修士,看样子是厉锋的心腹。司徒岳并未在场。

而大殿中央,水云子、蚌云泽、藻青澜三人,竟被两名沧澜宫筑基修士隐隐“看管”着!三人脸色铁青,眼中喷火,显然已得知栽赃之事,愤怒至极。

“水云子!你还有何话说?!”厉锋见陆承运进来,不等他开口,便猛地一拍座椅扶手,厉声喝道,“你三族表面归顺,暗中却心怀叵测,竟敢袭击黑蛟盗供奉点,杀伤人命,抢夺资源,破坏宫主招安大计!你可知罪?!”

“厉锋!你血口喷人!”水云子气得浑身发抖,怒斥道,“我三族精锐尽在望潮城,何来人手偷袭黑蛟盗?分明是你与毒蛟勾结,自导自演,栽赃陷害!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放肆!”厉锋勃然大怒,“证据确凿,还敢狡辩!来人,将证据呈上!”

一名执事捧上一枚留影石,注入灵力。光影浮现,正是黑雾峡某处新建的“供奉点”,一片狼藉,几具身着黑蛟盗服饰的尸体横陈,还有散落的、带有汐族、蚌灵族、水藻部标记的残破法器、衣物碎片。影像中,甚至有几个模糊的身影,仓惶逃窜,看身形打扮,依稀像是三族之人。

“这……这是伪造的!”蚌云泽怒吼,“我族法器皆有独特印记,岂会流落在外?这分明是有人仿制,故意留下!”

“仿制?谁能仿制得如此惟妙惟肖?连灵力波动都一模一样?”柳如烟轻笑一声,慢条斯理道,“水云子,蚌族长,藻首领,事到如今,抵赖是无用的。不如老实交代,为何要袭击黑蛟盗?可是对宫主的招安之令不满?还是……受了何人指使?”说着,她意有所指地瞟了陆承运一眼。

“柳长老此言差矣。”陆承运此时已走到大殿中央,与水云子三人站在一起,神色平静地开口,“仅凭这不知真假的留影,以及几件可能是仿制的证物,就要定我三族之罪,未免太过草率。黑蛟盗与我三族有仇,众所周知。他们自毁据点,嫁祸于人,也并非不可能。巡察使若要查证,何不派人前往黑雾峡,仔细勘察,询问附近修士,追查那些‘逃窜之人’的下落?或者,将那些尸体与证物,交由刑罚殿司徒长老,请精通鉴定的长老仔细查验,看看是否有人为伪造的痕迹?”

陆承运声音不高,却条理清晰,直指要害。那留影石和证物,漏洞百出,只要细查,不难发现破绽。关键是,厉锋肯不肯查,让不让查。

厉锋眼神一厉,没想到陆承运如此冷静,一眼看穿关窍。他当然不会去细查,这本就是他与毒蛟设的局。

“哼!铁证如山,何须再查?”厉锋冷声道,“本使已询问过附近修士,皆言看到疑似你三族之人行凶后逃窜。至于将证物交予司徒长老?司徒长老另有要事,无暇顾及此等小事!本使身为巡察使,有权处置云梦泽一应事务!你三族袭击同泽,破坏招安,证据确凿,按宫规,当严惩不贷!”

他猛地站起,筑基后期的威压轰然爆发,笼罩整个大殿:“本使现在宣布,汐族、蚌灵族、水藻部,袭击同泽,罪证确凿!即刻起,查封三族在望潮城所有产业,羁押三族族长及一干主犯,交由刑罚殿论处!三族领地,暂时由黑蛟盗代管,直至事情查明!”

“至于你,陆承运!”厉锋目光如刀,刺向陆承运,“身份不明,来历可疑,更在泽擂之上,施展邪法,连杀两人,手段残忍!本使怀疑你乃魔道奸细,潜入云梦泽,意图不轨!来人,给我拿下,严加审问!”

话音未落,殿中那几名厉锋的心腹修士,以及鬼刀,同时放出灵压,锁定了陆承运!两名沧澜宫筑基修士,更是直接上前,就要动手拿人!

“厉锋!你敢!”水云子三人又惊又怒,就要拼命。

“且慢!”陆承运一声低喝,声音中蕴含了一丝混沌真元,竟暂时压过了殿中的喧嚣。他目光直视厉锋,毫无惧色,“巡察使说我乃魔道奸细,可有证据?泽擂之上,生死由命,何来邪法之说?至于三族之事,单凭你一面之词,几件漏洞百出之物证,便要定我三族之罪,羁押族长,强占领地,厉巡察使,你这是要一手遮天,将沧澜宫宫规置于何地?将司徒长老置于何地?”

“宫规?司徒岳?”厉锋狞笑,“在这望潮城,本使的话,就是规矩!司徒岳那老匹夫,此刻只怕自身难保!至于证据……”他手一翻,掌心出现一枚漆黑的骨钉,散发着阴邪污秽的气息,“此乃‘蚀魂钉’,魔道常用之物,从你三族驻地搜出!这,就是证据!”

“放屁!”藻青澜气得脸色煞白,“这分明是你栽赃!”

陆承运看着那枚蚀魂钉,忽然笑了,只是笑容冰冷:“厉巡察使,为了构陷我等,还真是煞费苦心。连魔道之物都准备好了。只是,你难道不知,此等阴邪之物,最忌纯阳正气与浩然水元?我三族功法,皆是堂堂正正的水行正法,驻地之中,岂会藏匿此等污秽之物而不被察觉?你将此物‘搜出’,就不怕弄巧成拙,反证我三族清白?”

厉锋脸色一僵。他倒是忘了这茬。魔道法器与正道功法气息相冲,若真藏在三族驻地,以水云子等人的修为,不可能毫无察觉。这确实是个漏洞。

“牙尖嘴利!”柳如烟娇叱一声,起身道,“厉巡察使,何必与这魔道奸细多言?证据确凿,拿下便是!若敢反抗,格杀勿论!”她显然是要将水搅浑,快刀斩乱麻。

“柳长老说得对!给我拿下!”厉锋厉喝。

两名沧澜宫筑基修士再不迟疑,一左一右,探手抓向陆承运,掌指间灵光闪烁,显然用了擒拿法术。鬼刀更是狞笑一声,鬼头大刀带起一片血色刀光,拦腰斩来,竟是下了杀手!

“承运小友小心!”水云子三人惊怒交加,就要出手相助。

陆承运眼中寒光一闪。他早就料到厉锋会发难,却没想到对方如此急不可耐,连表面功夫都不做了,直接撕破脸皮,要在此地将他们一网打尽!而且,司徒岳似乎被拖住了?

不能再隐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