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捂着自己的胸口趴倒在地上，伸出手来想要抓住什么却什么也抓不住。
过了片刻，白色再次覆盖了整片空间，真唯的痛苦也随之消失。
“唉，明白了吧，你的身体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撑不了多久了。”
叹了口气，九尾狐继续对着真唯开口说道。
真唯感受到的痛苦并不虚假，大量血脉之力的倒灌已经将她的身体近乎撑爆，在悲剧发生前，九尾狐将真唯拉入了意识空间中，用自己的力量阻隔了痛觉。
不过说实话，真唯这次真的算是幸运，九尾狐的意识，其实藏匿于真唯的血脉之中，若是任由其被抽离，那真唯还真没有再见到它的机会。
也就是茧破坏了血脉之珠，导致血脉之力的暴力回流让真唯身体趋于崩溃，却也给了她一丝生机，一丝选择的机会。
“你得做出选择，否则你很快就没有选择的机会了。”
“选择，什么选择？”
皱着眉头，真唯到现在也不清楚九尾狐的意思，她不理解，自己的情况为何会变成这样。
真唯的犹豫对方看在眼里，九尾狐没有解释太多，伸出一根尾巴轻触真唯的额头，一抹光亮顺着尾尖进入了真唯的灵魂之中。
瞬间，真唯的脑海中浮现出来无数的场景，这些场景十分的陌生，却又有些熟悉。
“小唯，那我以后可以叫你洛洛吗？”
“我，已经回不去了。”
“放心，我的枪法很好。”
“洛洛，你不乖哦。”
“洛洛，为什么？”
“真唯，我讨厌你！”
“不要，真唯，求求你，不要！”
记忆中的画面，真唯没有看到自己的存在，可每一幅，却都让她感同身受。
“欸，这是，怎么回事。”
脸颊热热的，伸出手一摸，却只摸到湿漉漉的一片。
真是奇怪，明明是意识体，为何还能流泪，为何明明是她自己的记忆，却还是会让自己，这么悲伤？
“唉，可怜的孩子，你辛苦了。”
看到真唯的反应，九尾狐默默的叹了口气。
就在林洛洛那时做出决裂发言之后，真唯就陷入了巨大的痛苦中。
想到最后，她将一切都怪罪于了白可，还有自己的血脉。
她天真的认为，只要自己的血脉消失，白可消失，就能够换回林洛洛的心。
可惜的是，纵使燃烧血脉，真唯却也没有将白可杀死，自己却命悬一线。
若不是诺艾尔不计前嫌帮她解毒，隐藏于血脉中的九尾将血脉隐藏，吞掉了副作用，真唯怕是早就死掉了。
但这么做的结果就是，真唯失去了血脉觉醒前几个月开始到最后的所有记忆。
“孩子，做选择吧。”
用伤感的眼神看向真唯，九尾狐的声音在她的脑海中响起。
她的声音平静又淡然，可说出的话却让真唯的心脏不住的抽动。
“你要是觉得痛苦，我会再次收回记忆，并带着血脉彻底消退，你也不会死，这个选择，没有任何痛苦。”
“或者，带着这份记忆，还有我的血脉，继续走下去，但未来，充满了不确定性，重新接受血脉的过程，十分的痛苦，你有可能会直接死去。”
说完后，九尾狐看向真唯，静静的等待着对方的回答。
可令她没有想到的事情是，真唯没有犹豫，抬起头来坚定的看向九尾狐，开口说道。
“我选择第二个。”
小狐狸，小狐狸。
再痛苦，也不能忘记，也不愿忘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