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圣宫,温魂殿。
殿宇之内,氤氲着浓郁的先天灵气与混沌霞光,九根镌刻着开天符文的盘龙柱矗立四方,柱顶垂落的道韵流苏,交织成一张笼罩整个大殿的温养大阵。阵中央,一团朦胧的魂光静静悬浮,那魂光呈混沌色,时而化作斧形,时而凝为人影,正是被林越以人参果精华、九转还魂果之力初步温养的盘古残魂。
此刻的魂光,较之数日前又强盛了几分,表层萦绕的微光不再涣散,反而多了一丝若有若无的韵律,隐隐与洪荒天地的大道法则遥相呼应。
林越立于阵前,指尖捻动道诀,源源不断的圣人之力涌入大阵,助其梳理魂光中的驳杂气息。苏倾颜则守在一侧,手中捧着一卷从白泽处借来的《混沌魂典》,仔细翻阅着温养残魂的法门,时不时抬头看向阵中魂光,眸中满是关切。
殿外,忽有清风吹过,携着三道截然不同却又同源一脉的浩荡道韵,径直穿透越圣宫的护山大阵,落在温魂殿的玉阶之前。
“嗯?”
林越眉心微动,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三位道兄远道而来,林越有失远迎,恕罪恕罪。”
话音未落,三道身影已踏入殿中。
为首者,一袭玄色道袍,面容古朴,须发皆白,周身萦绕着一股玄之又玄的气息,仿佛天地初开时的混沌,正是人教圣人老子。他左手持金刚琢,右手负于身后,步履沉稳,每一步落下,都似踩在大道的节点之上,让殿内的灵气都随之平静下来。
左侧一人,身着玉色道袍,面容俊朗,眉眼间带着几分威严,正是阐教圣人元始天尊。他头戴紫金冠,腰悬三宝玉如意,周身霞光万道,瑞气千条,隐隐透着一股睥睨天下的气度。
右侧一人,则是一袭青色道袍,面容狂放,眼神锐利如剑,正是截教圣人通天教主。他手持青萍剑,身后隐隐有万仙虚影沉浮,周身煞气与道韵交织,刚猛霸道,却又不失沉稳。
三清圣人,齐至越圣宫!
苏倾颜见状,连忙敛衽行礼,“见过三位圣人。”
老子微微颔首,目光越过林越与苏倾颜,径直落在阵中央的混沌魂光之上,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眸中,骤然泛起一丝涟漪。元始天尊与通天教主亦是如此,两人的目光死死盯着那团魂光,神色复杂,有激动,有缅怀,亦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敬畏。
“盘古……老师……”
通天教主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他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的青萍剑,指节微微发白。遥想混沌时期,盘古手持开天斧,于混沌之中劈开鸿蒙,演化天地,而他们三清,正是盘古精血所化,元神所孕,是盘古最亲近的弟子。
一别万载,再见之时,老师竟只剩一缕残魂,漂泊于时间长河,濒临消散。
这般景象,如何不让他心痛?
元始天尊的目光,紧紧锁在魂光之上,那双素来威严的眼眸中,竟也泛起了一层薄雾。他想起了开天之时,盘古以身躯撑持天地,四肢化为四极,躯干化为五岳,血液化为江河,汗水化为雨露……那般伟岸,那般决绝,为了洪荒,为了众生,老师付出了一切。
老子的目光,在魂光之上停留了许久,他缓缓闭上双眼,口中喃喃自语:“大道五十,天衍四九,人遁其一……原来,老师竟还留有一缕残魂,未曾消散……”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股沧桑的意味,仿佛跨越了万古时光,回到了那混沌初开的岁月。
林越看着三清圣人的模样,心中了然,并未出声打扰。他知道,三清与盘古之间的情谊,绝非寻常师徒可比。那是从混沌时期便结下的羁绊,是刻在骨子里的传承。
良久,老子缓缓睁开双眼,看向林越,语气中带着一丝感激:“林越道兄,此番多谢你了。若非你勘破天机,寻得老师残魂,我等三清,恐怕至死都不知,老师竟还在世间漂泊。”
元始天尊亦点了点头,收起了往日的威严,沉声道:“林越道兄此举,不仅是报老师护佑之恩,更是为洪荒立下了无上功德。阐教上下,感激不尽。”
“哼!”通天教主则是冷哼一声,目光扫过西方极乐世界的方向,眸中闪过一抹厉色,“那接引准提,真是混账东西!老师对洪荒有再造之恩,他们竟敢觊觎老师残魂,妄图破坏复苏大计!若不是看在洪荒大局的份上,我定要提剑杀上灵山,将那两个伪君子挫骨扬灰!”
他的话音落下,周身煞气暴涨,殿内的盘龙柱都微微震颤,隐隐有龙吟之声响起。
“师弟,稍安勿躁。”老子抬手,轻轻按下了通天教主的煞气,沉声道,“西方教的阴谋,已然败露,洪荒众生震怒,他们已是过街老鼠,人人喊打。此时再动杀念,反而落了下乘。”
“师兄说的是。”元始天尊附和道,“当务之急,是助林越道兄,尽快复苏老师残魂。至于西方教,不过是跳梁小丑,不足为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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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天教主闻言,这才收敛了煞气,点了点头,看向林越,语气诚恳:“林越道兄,有何需要我截教帮忙的地方,尽管开口!万仙阵内,百万弟子,随时候命!哪怕是闯混沌,踏轮回,我通天也绝无二话!”
林越闻言,心中一暖,连忙拱手道:“三位道兄客气了。复苏盘古前辈残魂,乃是林越分内之事,怎敢劳烦三位道兄。”
“此言差矣!”老子摇了摇头,沉声道,“老师乃我等三清之师,亦是洪荒万族之祖。复苏老师残魂,乃是我等义不容辞的责任。林越道兄不必推辞。”
说着,老子目光再次落在阵中的混沌魂光之上,眼中闪过一丝追忆。他缓缓抬手,指尖一道玄黄色的气流涌动,正是那蕴含着人教功德的玄黄之气。
“此乃人教功德玄黄气,可滋养老师残魂,稳固本源。”
老子屈指一弹,那道玄黄之气便化作一道流光,融入温养大阵之中。刹那间,阵中的混沌魂光猛地一颤,表层的光晕愈发凝实,隐隐有一道微弱的心跳声,从魂光之中传出。
元始天尊见状,亦不甘落后。他抬手摘下腰间的三宝玉如意,指尖道韵流转,注入如意之中。
“此乃阐教至宝三宝玉如意,蕴含先天乙木之气,可助老师残魂梳理灵智。”
三宝玉如意悬于大阵之上,洒下万道玉色霞光,落在混沌魂光之上。魂光之中,那道若有若无的人影,似乎变得清晰了几分。
通天教主看得眼红,他猛地抽出背后的青萍剑,剑身嗡鸣作响,剑气冲霄。
“此乃截教至宝青萍剑,蕴含开天剑道之韵,可助老师残魂唤醒战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