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大肆庆祝,只是邀请了在北京最亲近的几个朋友——包括方哲夫妇——来暖房。
朋友们带来了鲜花、餐具和祝福,小小的公寓里充满了欢声笑语。
方哲私下拍着沐晨的肩膀,笑道:“不容易啊,赵沐晨,铁树终于开花了。小雨是个好姑娘,你可要好好珍惜。”
沐晨举杯和他相碰,认真地说:“一定。”
送走朋友,收拾完残局,已是深夜。两人站在焕然一新的阳台上,秋夜的凉风拂面,远处城市的灯火如星河铺陈。
“累了?”沐晨从身后环住林小雨的腰,下巴搁在她肩头。
“有点,但高兴。”林小雨放松地靠在他怀里,看着阳台角落那几盆她刚搬来的绿植,“这里,终于像个家了。”
“是我们的家。”沐晨纠正道,手臂收紧。
他们都没有再提结婚的具体形式或日期。但共同拥有的房产,双方家庭的祝福,朝夕相处的默契,以及此刻紧紧相拥的温暖,都已将他们的生命牢牢系在了一起。
婚姻,或许不再是一纸急需兑现的契约,而是如水到渠成般自然发生的事情。它藏在共同挑选的窗帘花纹里,藏在冰箱上贴着的购物清单便签上,藏在深夜加班回家留的那一盏灯里,也藏在此时此刻,彼此心跳同频的宁静里。
爱意早已融入日常的每一寸肌理,无需多言。
未来还有很长的路要走,但同心同德,便无惧任何风雨。他们站在属于彼此的灯火里,知道从此以后,万家灯火中,总有一盏,是为他们两人而亮。
搬入新家后的日子,像一条平稳深流的河。没有太多波澜,却每一刻都浸润着共同生活的踏实暖意。
林小雨和赵沐晨逐渐磨合出属于他们自己的生活节奏。
工作日,两人通常各自忙碌。沐晨如果在北京,多半在家远程办公,书房成了他的主战场,视频会议的声音偶尔透过门缝传出来。
林小雨没课的时候,喜欢在客厅靠窗的位置铺开画稿,或者阅读资料。他们默契地互不打扰,只在休息的间隙,会为对方倒一杯水,或交换一个短暂的眼神。
午餐有时各自解决,有时一起简单做点。晚餐则尽量一起吃,这是他们不成文的规定。
谁先到家谁准备,厨艺都不算精湛,但在互相吹捧和实诚点评中,倒也摸索出了几道拿手菜。
饭桌是重要的交流场所,聊聊一天的见闻,吐槽工作中遇到的奇葩,或者只是安静地吃饭,看一部都感兴趣的纪录片。
周末,他们会一起去超市大采购,填满冰箱,去看新上映的电影,或探访某个有趣的展览。
偶尔也邀请朋友来家里聚餐,林小雨的艺术圈朋友和沐晨的科技圈同事,竟然也能在美食和美酒的作用下,找到一些跨界的有趣话题。
生活具体而微,充满了琐碎的细节。
马桶圈要不要放下,毛巾怎么挂,晚上睡觉空调开几度……这些小事起初也有过小小的龃龉,但很快就在“谁在乎谁多干点”的务实态度和互相妥协中达成平衡。
沐晨习惯了林小雨画完画后散落一地的草稿和色块,林小雨也接受了沐晨对电子产品摆放位置近乎偏执的整齐要求。
十月,大丽打来电话,说秀玲想孙子了,念叨了好几次。正好沐晨手头一个项目告一段落,两人便商量着,趁林小雨学校期中检查前的空档,再回一趟老家,也去看看奶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