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位存在左后方半步,空间再次微漾,另一位身影显现。他浅绿色皮肤,身材高挑,容貌英俊完美得不真实,带着一种恒定不变的、仿佛由规则本身规定的温和微笑,身着类似天使却更加简洁深邃的服饰,手持一根并非实体、而是由纯粹秩序之光构成的法杖。他的气息深邃如星空,虽然面带微笑,却给人一种看透万古、漠视众生的极致疏离感。
地球团队这边,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剧变惊呆了!
孙悟空眼睛瞪得如同铜铃,指着前方,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比……比鲁斯?!维斯?!真……真的是你们?!可……可感觉完全不一样了啊!强了太多太多了吧?!好像……好像换了个人!”
贝吉塔浑身僵硬,冰蓝的瞳孔缩成了针尖大小,额头青筋暴起,死死咬着牙,才勉强抑制住身体本能的战栗。他认识的比鲁斯虽然强大,但绝无此种仿佛宇宙规则化身般的、非人格化的恐怖威压!
比克和孙悟饭也是心神巨震,眼前的比鲁斯和维斯,与他们记忆中第七宇宙的那两位,相貌虽依稀相似,但那种历经无尽岁月、执掌至高力量的古老气息,根本不可同日而语!
林默的心沉到了谷底,御道之瞳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推演!一股明悟涌上心头:错了!全错了!这绝非第七宇宙的比鲁斯!甚至不是任何一个具体宇宙的存在!这是……这是维持着万千宇宙“终结”与“秩序”平衡的、更高维度的“概念化身”本身!是“破坏”与“秩序”规则的管理者! 他们巡查此地,并非兴趣,而是职责!如同管理员巡视数据库,清理冗余和错误代码!自己这群人,此刻在对方眼中,恐怕就是突然出现在“回收站”里的“异常数据”!
此时,残存的那美克星大长老和他身后的幸存者们,在极致的惊骇之后,纷纷不由自主地跪伏下去,身体因规则层面的敬畏而剧烈颤抖,连头都不敢抬起。
“规……规则化身……终结与秩序之影……” 大长老的声音带着无法言喻的虔诚与恐惧,他似乎知晓一些古老的传说。
古比鲁斯(规则化身)那淡漠的竖瞳,先是程序化地扫过跪伏一地的幸存者和高台的文明之火,如同扫描器确认物品状态,没有任何情绪波动。随后,他的目光落在了地球团队众人身上,尤其是在林默身上停留,似乎检测到了最大的“数据异常”。
“检测到……高优先级异常变量。”古比鲁斯的声音响起,不带丝毫感情,却引动规则共鸣,直接在众生灵魂深处回荡,言语间仿佛在陈述宇宙定理,“未登记的‘活跃宇宙’生命印记。出现在……既定终结序列的‘回收单元’内部。逻辑冲突。解释你们的……存在悖论。”
古维斯(规则化身)脸上保持着那恒定不变的、由规则定义的微笑,接口道,声音温和却如同冰冷的公式:“根据底层协议,‘回收单元’内不应存在‘活跃’属性。你们的‘存在’状态,与当前坐标的‘终结’规则定义,产生不可调和的矛盾。这违反了‘生灭平衡基本法’第7章第3条。请提供合理解释,或准备接受‘逻辑纠错’。”
他们的问话,完全是从规则合理性的角度出发,将林默等人的出现视为一个需要修正的“系统错误”!
孙悟空听得一头雾水,挠头道:“喂,比鲁斯,维斯,你们在说什么啊?什么回收单元、逻辑错误的?是我们啊!孙悟空!贝吉塔!不认识啦?”
古比鲁斯的竖瞳转向孙悟空,淡漠地道:“识别到低熵生命反应。命名‘孙悟空’……信息库中存在 7,421,358 个相关或类似个体记录。你是……哪一个第七宇宙的衍生个体?你的存在,无法解释你当前坐标的逻辑错误。”
他竟然知道第七宇宙,而且知道有无数个孙悟空!
贝吉塔强忍着不适,冷声道:“哼!少装神弄鬼!你们到底是谁?!”
古维斯微笑着回答,语气依旧平和如宣读条例:“我们是‘终结’与‘秩序’的维护者。你可以理解为……确保宇宙生灭轮回这部庞大机器正常运转的……管理员。至于我们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们,为何会出现在这台机器的‘废料处理区’,并保持着‘未处理’状态?”
压力,前所未有的压力!这不是来自个体的恶意,而是来自整个宇宙运行法则的、冰冷的、不容置疑的“合理性”审查!
林默知道,任何狡辩或敷衍都可能被对方视为“恶性错误代码”直接“清除”。他必须给出一个至少在规则逻辑上能暂时成立的“解释”!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御道之瞳因面对更高位规则而产生的悸动,上前一步,不再掩饰自身那‘规则’高阶巅峰的独特气息,以一种平等论“道”的姿态,迎向两位规则化身的目光,沉声道:
“二位管理者明鉴。我等并非有意扰乱秩序。乃是在进行跨宇宙‘规则映射’研究时,遭遇罕见的‘规则潮汐’,被意外卷入‘时空乱流’,坐标信标失效,最终迫降于此‘回收单元’。至于为何能在此‘终结’环境内存活……”
他顿了顿,指向孙悟饭和周围的殿堂:“或与此地残存的‘秩序庇护所’特性,及我同伴所执掌的‘绝对秩序’倾向的规则有关,暂时形成了逻辑上的‘隔离区’。此乃意外,非恶意入侵。我等正在积极寻求离开此区域、回归正常‘活跃序列’的方法。”
他将自己定位为“研究意外事故的受害者”,将存在合理性归因于“意外”和“环境特性”,暂时规避了“恶意入侵”的判定。
古比鲁斯的竖瞳中规则符文闪烁,似乎在验证林默的话。古维斯也微微侧头,仿佛在调取相关数据。
殿堂内,一片死寂。地球团队的命运,悬于这规则层面的“解释”能否通过审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