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此,空气中都弥漫着让人愉悦的空气,像雷米尔更是为了憋笑把自己的脸都变没了。
雷米尔终于是憋不住了,她笑得前仰后合,甚至为了不让自己笑出猪叫,干脆直接让自己的整张脸都融了,只留下一双卡姿兰那大眼睛在里面滴溜溜地转,还冲着露米娜眨了眨。
看着对方这副鬼样子,露米娜知道对方压根一个字都没信,也懒得再跟这只没有心的史莱姆解释了!
哼!
最后这满腔的怒火只能发泄在她面前的这碟肉排上,让对方狠狠的沾满她的口水和牙印,让这块肉排再也不能出见人!
最后,她看着雷米尔那张写满了“快夸我”的得意脸庞,只觉得一阵心累。
“歪理。”
露米娜从鼻子里哼了一声,端起果汁杯,用喝水的动作掩饰自己略显心虚的表情。
“才不是歪理!”
雷米尔不服气地凑了过来,墨绿色的发丝蹭到了露米娜的脸颊,带来一阵微痒。
“要不,我再帮你深入‘交流’一下?保证比你那些纸片人老师教得好哦……”
“你给我滚呢!”
......
而就在两人打闹的时候,罗德里克和他的父亲正在他们家新开的酒店包厢内,奢华的水晶灯投下璀璨而温暖的光芒。
这里还算竞技场的区域,算是他家的主力投资产业之一。
此刻的这里昂贵的红酒在醒酒器中散发着醇厚的果香,桌上摆满了庆祝胜利的珍馐,四周没有任何的侍从,只有最纯粹的父子二人。
“好!好啊!罗德里克,我的儿子!”
侯爵的声音因激动而微微颤抖,他看着眼前脱胎换骨的儿子,眼中是混杂着惊喜与狂热的期待。
“来!一起来一杯,这杯敬你没有让我失望!敬我们家族的未来,以及帝国的未来……”
“遵命,我的父亲大人”
罗德里克微微躬身,姿态优雅而顺从,他举起酒杯,来到父亲的身旁,清脆的碰杯声在包厢内回荡。
“好好好!”
然而就在他举起酒杯将杯中的酒液全都一饮而下的时候,一抹冰冷的、不属于这个温暖房间的触感,从他的胸口传来。
他缓缓低下头。
一截沾染着暗红色花纹的剑尖,从他华贵的礼服下刺出,上面正滴落着温热的、属于他自己的血液。
这位侯爵脸上的笑容凝固了,他脸部的肌肉剧烈抽搐,眼中只剩下无尽的错愕与荒谬。
他艰难地转过头,看向身后。
那个他引以为傲,刚刚还被他视作家族未来的儿子——罗德里克,正站在他的身后。
罗德里克一只手搭在他的肩膀上,姿态依旧亲昵。
而另一只手,则握着那柄贯穿了他心脏的华丽长剑。
“为……什么……”
凯恩侯爵的喉咙里发出漏风般的嘶鸣,鲜血从他的嘴角涌出。
他想不明白。
明明一切都在朝着最好的方向发展,明明他即将收获自己一生中最大的一场豪赌的果实。
为什么?
罗德里克没有立刻回答。
他只是用一种近乎于欣赏的目光,看着自己父亲脸上那由狂喜转为震惊,再由震惊转为痛苦与不解的表情。
然后,他缓缓地,一寸一寸地,将那柄长剑从父亲的胸膛里抽了出来。
“嗤——”
利刃脱离血肉的声音在寂静的包厢内显得异常刺耳,伴随着一股血箭的喷涌。
凯恩侯爵高大的身躯晃了晃,无力地向前倒去,双手撑在了冰凉的桌面上,打翻了那杯未来得及喝下的庆功酒。
猩红的液体与鲜血混杂在一起,缓缓流淌。
“因为……”
罗德里克开口了,他的声音平静得像是在讨论天气,暗红色的长发垂下,遮住了他半边脸颊。
“这是‘契约’的最后一步。”
他伸出舌头,轻轻舔舐了一下剑刃上残留的温热血液,那双死寂的眸子里,第一次浮现出一丝近乎陶醉的神采。
“您不是一直教导我吗,父亲大人。”
“想要得到什么,就必须付出相应的代价。”
“我想要得到撕碎一切的力量,想要得到超越世间所有凡人的权柄……那么,我就必须献上我‘最珍贵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