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熟悉的酒店套房,露米娜“咔哒”一声关上门,将外界的喧嚣彻底隔绝。
与街上的热闹相比,这过分宁静的房间里,反而显得有些嘈杂。
客厅的沙发上,一抹墨绿色的身影正以一种极为舒展的姿势,整个人都陷进了柔软的沙发里。
雷米尔翘着二郎腿,一边哼着不成调的诡异曲子,一边用小银勺挖着一个晶莹剔透的布丁,神情惬意得不行。
她身上,完全看不出半点刚刚与一群狂热邪教徒会面后的紧张感。
露米娜看了一眼,没说话。
她径直走到餐桌旁,从上面堆放的各式甜点里也拿起一碟水果蛋糕,然后走到沙发旁,在雷米尔身边坐下。
一时间,房间里只剩下勺子与碟子碰撞的清脆声响。
“这家伙,过得倒是真特么的没心没肺。”
露米娜挖了一大勺蛋糕送进嘴里,香甜的滋味在味蕾上化开,让她有些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了些许。
“你那边,怎么说?”她终于开口,声音带着一丝惬意,“那些家伙,明天想怎么样?”
“嗯?”雷米尔又挖了一大勺布丁塞进嘴里,腮帮子鼓鼓的,含糊不清地回答,“哦,那事儿啊?问题不大,很典型的邪教徒思维,一点都不高级。”
她咽下布丁,咂了咂嘴。
“不过,我总感觉他们好像还瞒着我一些东西。”
“瞒着你?”露米娜的动作顿了一下,勺子悬在半空,“他们不是快把你当神一样崇拜了吗?我尊敬的‘血手’大人,血神座下最残忍最血腥最恶劣的大魔雷米尔大人?”
“哎~,牧师酱真是坏心眼。”雷米尔夸张地叹了口气,终于坐直了些,脸上却带着一丝找到了新玩具的兴奋,“那个什么猩红祭团的,穿着一身红袍子,确实挺热情。一见面就‘噗通’跪下喊我主人,还说要给我准备一场前所未有、特别盛大的表演。”
露米娜又往自己嘴里塞了一大块蛋糕,声音更加含糊了。
“所以呢?然后呢?除了这些,就没了?”
“对啊!就没啦!”雷米尔理所当然地一摊手,“他们让我等着就行了。不过听那意思,他们好像是准备在明天的比赛上,给我们来一个超级大的‘烟花’?”
她兴致勃勃地说着,那双墨绿色的眸子里闪烁着唯恐天下不乱的光芒,仿佛已经看到了那盛大的场面。
“所以,”她话锋一转,看向露米娜,“你明天准备什么时候带那几个小丫头离开?”
露米娜沉默了。
她的脑海里,一边是那些贵族子弟令人作呕的傲慢嘴脸,另一边,却是街道上那些普通民众鲜活生动的笑脸。
救,还是不救?
“不知道……我其实一直在想,要不要帮帝都的这些人。”
她的声音低了下去。
“但那些贵族……我不喜欢。”
“那就不救呗,”雷米尔脱口而出,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讨论晚饭吃什么,“他们死不死,跟你又有什么关系?本身就是一群垃圾而已。”
“可还有好多无辜的人,”露米娜的眉头紧紧皱起,“我总不能把人家都搬走吧?”
“你担心个啥?”雷米尔凑了过来,伸手揽住露米娜的肩膀,带着牛奶的气息吐在露米娜的耳边“反正我在这儿呢,我倒是想看看他们能整出什么花活来。”
“而且,实在不行……”
她眼中闪过一丝炽热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