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过程,对于希洛来说就好像是一顿简单的午饭而已。
竞技场的废墟之上,只剩下希洛一人,白色的长发在血气中轻轻摇曳。她的身体,除了嘴角那一抹暗红色的血迹,再无其他。
她转过身,异色的瞳孔扫过海格的方向。
海格浑身一凛,瞬间收敛了所有情绪,脊背挺得笔直,只觉得心脏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攥住。
他甚至分不清,此刻让他感到压抑的,是恐惧,还是某种更为复杂的情绪。
面对这滔天的恶意,海格这位在战场上驰骋了无数年的士兵人生中第一次如此的恐惧,但即使这样他还是战战巍巍的举起了手中的剑盾往希洛的方向慢慢靠近。
......
不同于海格这边的谨慎,在帝都地下一处应急通道的内部,那位不可一世的帝国雄主亚德斯二世正面无表情地甩开一具尸体。
而被亚德斯抛出的那名骑士,胸口有一个触目惊心的空洞,心脏位置被干净利落地洞穿。
那曾是他的忠诚骑士,此刻,胸口一个碗大的血窟窿正汩汩冒着热气。
不过他显然未立刻死去,口鼻涌出鲜血,身体抽搐,挣扎着想说些什么。
但终究只是徒劳。
一口热血冲出喉咙,喷洒在亚德斯华贵的衣袍上,点点血滴在绣金丝边上扩散开,却没能让这位帝王眉目有半分波动。
他只是嫌恶地拂袖,目光深邃望向通道深处。
黑暗中,三道身影从阴影里走出来。
他们身披猩红色长袍,兜帽深垂,遮住面容,看不清具体模样,只能隐约看到兜帽下那扭曲的弧度。
“陛下出手果然利落,连自己的忠诚的士兵都不放过。”
为首的红袍人,声音沙哑,难辨男女,带着一种莫名的调侃。
另外两名红袍人发出低沉的笑声,声调如铁链摩擦,令人毛骨悚然。
亚德斯闻言,发出一声冷哼,目光从沾血的衣袖移开,眼神锋锐的看向他们,此刻的他虽然依旧那副‘命不久矣’的样子,但整个人的气势却强了不少:
“废话少说。你们的准备可都做好了?通道外面的那些‘小玩意儿’,都快被一群废物杀光了。”
他的声音冰冷,不带一丝情绪,“你要知道帝都里还有至少一半的‘材料’没‘处理’干净,要是动作慢了,可都跑了。”
“陛下无须忧虑。”
为首的红袍人轻声回应,语气中带有十足的自信,“我们猩红祭团,怎会没有后手?何况,我们此次还投入了三位其他支脉的祭司来试探那位,虽然代价不小,也算是探清了‘那个容器’如今的情况。”他语气顿了顿,带着一丝赞许,“她是个出色的容器,潜力比我们预想的还要惊人,看来这些年陛下把她养的很好啊,如此的忠诚如此的美丽,如此的诱人.......。”
亚德斯眼睑微垂,掩住眼底不悦:
“那就快点准备下一个计划。我为她投入了巨大的代价,可不是让你们拿来讨论我养孩子的能力的。我需要结果。”
他的声音骤然压低,却如同地狱深处的雷鸣,震得整条通道都在颤抖。
空气凝固。死亡的威压如潮水般涌来,但这三名红袍人似乎什么影响都没有。
他们只是微微躬身向这位提前陷入薄暮的雄狮微微致意,又或是嘲笑。
不过这一切都不重要了,只要他们能够成功启动接下来的计划,那么整个帝都,乃至整个瓦罗利亚帝国甚至人类,都将为他们献给神明的——最大祭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