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大考验在寂情婴孩。其渐长成人,左半身情火灼灼,右半身寂炁沉沉,常因失衡而痛苦。归寂意识趁机诱之:“斩情归寂,可得大自在!”
少年挣扎至万象树下,欲劈树求解脱。忽见树下老园丁正为歪脖树培土:“弯些好,挂果多。”又见老婆婆以败叶编垫:“漏风好,透气。”
少年怔问:“二老不嫌残缺?”
老园丁笑指天道:“月缺为弦,日蚀为环,天道尚容缺,人何必求全?”
老婆婆递来破陶碗:“端的住水便是好碗。”
少年捧碗大哭,泪落处情寂交融,竟暂成第三炁!自此自号“容缺散人”,专游万界解偏执之困。
洪荒遂入自然发展期。议会偶有争执,却总在关键时刻得“偶然点拨”:或是糖铺遗方,或是炭翁闲话,甚至雷池钓叟的鱼线暂绊急行脚步——总在濒临极端时回归中道。
百万载后,万界灶台各具特色。有道晶界的“精确灶”,火候秒厘不差;有素心境的“随性灶”,烹出意外之喜;更有新生的“两极界”,专研情寂爆燃之味。
而太初云素心早已化入万物。或为清风拂灶火,或为细雨润炊烟,有时是稚童捏歪的泥灶,有时是老妪哼跑调的火歌。唯至情寂失衡时,万物自会涌现调和之力——那或许是焦糖的微苦,或许是杂烩的混沌,总在恰当时机显化。
岳山憨笑渐成自然律动:
“火候自调咸淡,厨子该歇歇啦!”
万象树年年结果,果核刻着同一行字:
「道在灶火,不执不弃。」
而那双消失的身影,或许正藏在某粒炊烟微尘中,相视而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