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界急转策略。道晶界故意铸“瑕疵晶”,时光界留存“错误史”,因果界编织“意外缘”。最妙是游噬界,专收集万界垃圾炼成“存在渣”,竟成抗虚无利器。
然虚无之噬突变形态。它开始模仿存在,幻化成众生至亲模样,诱其放弃抵抗:“归虚吧,虚中无苦无争。”
太初夫妇亲赴最前线的“褪色区”。见虚无幻化的“云素心”正诱哄孩童:“来,虚中有糖吃。”真云素心不怒反笑,引月华照出虚无所化糖粒——内里空无一物。
“虚无意在否定存在价值。”太初执杖划界,“需证存在之贵。”
遂开“存在之宴”。万界奉上最平凡之物:农夫的汗巾、学童的残卷、恋人的断钗......每物皆带缺陷,却蕴着鲜活生命痕迹。
宴至酣时,太初忽取焦勺敲釜:
“存在何需证明?存在即是证明!”
声落处,万界灶火重燃。这次不追求光明璀璨,反显尽沧桑残缺:有带焦斑的蜜光,含杂质的雷辉,甚至跑调的梵音——恰恰这些“不完美”,暂成了虚无无法模仿的存在印记。
虚无之噬渐退,却留下永恒之问:“存在终逝,意义何在?”
太初不答,反引权杖点向自家心口。但见心灶之中,情寂二炁交融处,跃动着亿万个瞬息——那些存在过的笑泪,虽短暂却真实。
“意义在经历本身。”云素心月华轻抚众生,“恰如炒菜之乐,不在饱腹,在烹炒过程。”
万界由此悟“存在道”。不再追求永恒,反珍视瞬息;不执念完美,反品味残缺。虚无之噬竟渐转化,成提醒“存在珍贵”的晨钟。
危机暂解,太初夫妇身形又渐淡去。临行前在万象树刻下新纹:
「存在如炊烟,聚散皆自然;意义如滋味,品味在当下。」
而那对老夫妇的身影,仍偶尔现于褪色区边缘。有时撒把焦糖渣,有时补个歪陶俑,最常做的是对着虚无煨粥,粥香飘处,暂显存在之痕。
岳山憨笑随炊烟再起:
“炒菜怕啥糊?有味就成!”
虚空深处,未知威胁仍在潜伏。
但见亿万灶台前,众生正学着在缺陷中品咂本真。
存在之味,大抵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