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两分钟,防空洞通道里的战斗意志就被彻底打崩了。
野熊的成员们看着提刀狂斩的江南,如同看到了从地狱里走出的魔神,脸上的狰狞变成了恐惧,开始有人转身逃跑。
一人对一百多号人,却形成了碾压的局势!
要知道,江南的等级,仅仅是青铜五星!
房间里的暗夜小队成员们彻底看呆了,一个个张大了嘴巴,眼神里充满了敬畏。
他们终于明白,强的不是空间系异能,强的是江南这个人,是他那恐怖到极致的战斗素养和对异能的掌控力!
120 秒后,防空洞通道里彻底陷入寂静。
江南提着滴血的唐刀,一步步走回房间。他身上的白色短袖早就被鲜血染成了深红色,浑身都散发着冲鼻的血腥气,每走一步,鞋底都在血泊中发出 “咯吱” 的声响,如同从尸山血海中走出来的修罗。
真如他之前所说的那样,队员们什么都不用做,只需要守住房门,等他回来就行。
可他刚一踏进房间,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突然从防空洞的铁门处传来 ——
“轰!”
巨大的冲击波席卷而来,整个防空洞都在剧烈摇晃,墙壁上的碎石簌簌掉落,灰尘弥漫。
“该死的!是穿甲 RPG!” 江南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咬牙道,“鹅国本土部队来了!”
众人瞬间明白过来。苏卡本就是鹅国境内,他们一直盯着这枚核弹头,如今野熊的藏匿地点暴露,本土部队自然不会坐视不管。能在苏卡动用如此规模的重武器,除了鹅国本土部队,不会有其他势力。
就在这时,房间另一侧的战斗也终于有了结果。
罗刹成员已经被卡特琳娜和濒死反击的安德烈合伙干废了,躺在地上,胸口剧烈起伏,只有出气没有进气。可安德烈却没停下攻势,反而调转矛头,对卡特琳娜发起了攻击。
听到铁门处的爆炸声,安德烈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彻底慌了神,根本不敢再拖延。他本身是黄金级的土系异能者,只见他双手一拍地面,身体瞬间融入土壤,竟然直接遁地跑路了!
卡特琳娜是兽化系异能者,擅长近战,面对能遁地的土系异能者,根本没辙。她收回利爪,满脸无奈地对着江南摇了摇头:“跑了!他是黄金级的土系,遁地速度太快,我抓不住他!”
而那身中剧毒的罗刹成员,脸色已经变得青黑,显然知道自己活不成了。他看到江南,突然咧嘴笑了起来,笑声嘶哑:“暗夜…… 我就知道是你们!你们管的可真宽!”
江南本就压抑着怒火,听到这话,瞬间炸了!他几步冲过去,一把拎起罗刹的脖领子,将他死死按在墙上,怒吼道:“要不是你他妈捣乱,核弹根本不会启动!”
罗刹嗤笑一声,嘴角溢出黑血:“我们得不到的东西,你也别想得到!启动了又怎样?至少没在华夏境内引爆!你们的任务,已经很成功了!”
“成功?” 江南的眼神变得愈发冰冷,语气里充满了愤怒,“苏卡小镇有几十万人!方圆 1500 公里内,还有无数无辜的平民!他们就不是人了么?谁都有家人,他们凭什么要死?他们的命,你来扛吗?”
“你没有家人吗?” 江南的声音陡然提高,带着一丝颤抖,“华夏亿万万同胞的安全,不是你们这帮垃圾用阴谋诡计换来的!是我们这些冲在最前线的人,用血肉之躯一点点背负起来的!”
说完,江南再也忍不住,一把揪住罗刹的头发,狠狠朝着墙上撞去 ——
“轰!”
巨大的力量让罗刹的脑袋狠狠撞在石壁上,发出沉闷的响声。罗刹的身体瞬间软了下去,脑袋歪向一边,彻底没了生息。
防空洞里再次陷入死寂。
外界炮火连天,RPG 的爆炸声和枪声不断传来,而房间内,核弹倒计时跳动的声音,此刻显得格外刺耳,每一次跳动,都像敲在众人的心脏上。
就在这时,王铁的声音突然带着哭腔响起:“南神!陈哥他…… 他怕是不行了!”
江南的心猛地一沉,立刻转头看去。
只见陈晨已经倒在了血泊中,面色惨白如纸,呼吸微弱。一名队员正蹲在他身边,手中绽放着绿色的光芒,用木系异能给他急救,可陈晨身上的弹孔太多,鲜血根本止不住,绿色的治愈光芒落在他身上,如同石沉大海,没有丝毫作用。
安宁紧紧咬着下唇,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强忍着不让它掉下来;苏芮已经哭成了泪人,趴在一旁,肩膀不停颤抖;卡特琳娜见惯了生离死别,此刻也别过头去,不愿再看这一幕。
江南快步走过去,蹲在陈晨身边,声音放得极轻:“陈晨,撑住!”
陈晨的眼睛已经快睁不开了,他感觉到江南的气息,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满是鲜血的手一把抓住江南的胳膊,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他瞪着浑浊的眼睛,艰难地说道:“南神…… 带着他们…… 活着回去……”
“我陈晨这辈子…… 没服过谁!除了山猫…… 就是你了!”
“可惜...山猫已经不在了,别哭...我去找山猫了..”
“太多遗憾了…… 可惜……”
“我累了…… 想睡会儿……”
这几句话,几乎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说完之后,陈晨的手猛地一松,脑袋歪向一边,彻底没了呼吸。
“陈晨!” 江南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你踏马给我撑住,我答应过山豹的,一定要把所有人安全带回去,你这让我怎么给山豹交待啊。”
暗夜小队的成员们,一个个红了眼眶。这些铁骨铮铮的汉子,此刻再也忍不住,滚烫的热泪顺着脸颊滑落。王铁一拳狠狠轰在墙上,土石崩飞,他仰着头,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呜咽声,泪水混着脸上的血污,显得格外狼狈。
他们一起出生入死,早已是过命的兄弟,如今眼睁睁看着战友倒下,却无能为力,这份痛苦,几乎要将他们压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