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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8章 缝合?瓦解!(2 / 2)

此刻,她体内那杂乱无章、互相排斥的无数种“优秀基因”,正在失去控制地、疯狂地、争先恐后地表达自身性状!她的身体,已然成了一个失控的、恐怖的、正在进行着最野蛮、最血腥、最混乱的“生物博览会”的培养皿。来自不同纲、目、科、属的生物特征,在她这具人类躯壳上,进行着一场惨烈而荒诞的“生存竞争”与“畸形秀”。

“不……不要……失控了……基因链……崩溃……稳定性……归零……警告……终极排异……开始……” 破碎的、夹杂着电子音与生物嘶鸣的语句,从她不断变形、增生出额外口器的头颅中断续传出,充满了极致的痛苦与……一丝终于降临的、迟来的恐惧与绝望。

这就是她追求“完美”、“强大”、“永恒”的最终代价。当维系那脆弱平衡的外力消失,当内在冲突达到临界点,这副被科技与野心缝合起来的躯体,便开始了最彻底、也最恐怖的……自我毁灭。

你缓缓自半空落下,足尖轻点,落回那已是一片狼藉、布满金属碎片、激光烧灼痕迹与诡异粘液的地面。周身那淡淡的金色光晕敛去,狂暴的气息也如潮水般退去,只余下渊渟岳峙般的沉静。你甚至好整以暇地拂了拂囚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仿佛刚才经历的不是一场生死搏杀,而只是拂去了一只恼人飞蛾掀起的尘埃。

你双臂环抱,微微偏头,以一种纯粹的、研究者观察失败实验体的冷静目光,注视着那个曾经自诩为“神”、此刻却在奢华地毯上痛苦翻滚、哀嚎、身体不断增殖出各种不可名状肉瘤与异化器官、迅速失去“人”形的存在。

她的挣扎越来越微弱,嘶吼也渐渐变成了漏气风箱般的嗬嗬声,只有那些疯狂增生的肉瘤和异化组织还在进行着最后、最无意义的蠕动与搏动。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混合了消毒水、腐肉、化学品、以及某种甜腻到令人作呕的怪异气溶胶的味道。

你缓缓迈步,踏过冰冷的地面与滚落的宝石,走到那团仍在微微抽搐、不断渗出各色粘稠液体、散发出浓郁恶臭的、勉强能看出曾是“人形”的肉块前。你甚至没有刻意避开那些流淌的、颜色诡异的体液。

然后,你抬起了右脚,动作随意得如同要踩灭一只碍眼的虫豸,轻轻踏在了那团肉块上,唯一还算保持原状、未被增生组织完全覆盖、属于她原本头颅所在的位置——如今那里也覆盖着厚厚的、半透明的角质与不断搏动的血管,只露出小半张扭曲变形、依稀能辨认出五官的脸。

你没有立刻碾下,只是施加了一点恰到好处的压力,让她尚存一丝意识,混乱的思维,能“感受”到这踏在脸上、带着尘土与绝对力量差距的触感。

你没有慷慨陈词,没有宣讲你那“群众路线”与“解放人类”的理想,没有怒斥其反人类罪行。因为你知道,那些崇高的理念,对于这个灵魂早已被技术傲慢和种族优越感彻底腐蚀、思维回路已与常人迥异的“疯狂科学家”而言,无异于对牛弹琴,甚至是一种奢侈的浪费。

你只是微微俯身,用一种平静到近乎冷酷,却又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仿佛顶级学者面对无可救药、连基础常识都一塌糊涂的愚钝学生时的……悲悯与嘲讽,看着脚下那滩仍在微微抽搐的烂肉,缓缓开口。

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穿透了那些异化组织蠕动、粘液冒泡的恶心声响,直达她那残存意识的最深处:

“搞了这么多年的所谓‘基因工程’、‘生物进化’……”

你的语气平淡,如同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

“难道,连最基础、最根本、刻在我们每一个碳基生命遗传信息最深处,不可逾越的‘生殖隔离’(Reproductive Isotion),和与生俱来就要命的‘免疫排斥反应’(Iuion),都没弄明白吗?”

你甚至轻轻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混合了“痛心疾首”与“难以置信”的表情,仿佛在惋惜一块本可雕琢的璞玉,却自甘堕落成了一滩烂泥。

“太令人失望了……” 你用一种近乎咏叹的、略带浮夸的语调叹息道,目光扫过她身上那些疯狂蠕动、互相排斥攻击的异化组织,“你该不会……连初中生物学,都没能及格吧?”

“说真的,” 你的语气转为一种近乎“诚恳”的劝诫,眼神却冰冷如刀,“如果连初中都没能好好毕业,我建议你,真的,不要随便学人家玩什么‘穿越’,更别动不动就妄想当什么‘神’,搞什么‘创世级’的生物实验。”

“这真的很丢人。” 你顿了顿,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尤其,是丢我们这些,来自同一个地方,本该用知识与理性照亮前路,而非用愚昧与残忍制造黑暗的……‘现代晚期智人’的脸。”

你能清晰地感受到,脚下那团烂肉中,那缕行将消散、混乱不堪的意识,在你的话语和“同乡”二字的刺激下,爆发出最后一阵强烈到极致的波动——那是混杂了无边的痛苦、被彻底否定的愤怒、走投无路的绝望,以及……一丝深埋于疯狂之下、连她自己或许都未曾察觉的、对于走上这条不归路的、最深沉的悔恨与不甘。

你的目光,穿透了那层层叠叠、令人作呕的增生组织,仿佛直接“看”到了其深处,那颗浸泡在血泊中、与无数神经电极连接在一起,微微搏动的人类大脑。它或许是这具躯体中,唯一还保持着相对“完整”和“原初”形态的器官了,毕竟她的意识还算作“人类”,尽管其表面也覆盖着神经束般的增生与植入体。

沉默了片刻。

你终究,还是动了那么一丝,对于“同乡”这个身份本身,最后的一点,近乎于对“实验动物”临终关怀般的、极其稀薄的“怜悯”。这怜悯无关善恶,更像是一个文明观察者对另一个走入歧途的个体,在彻底销毁前,给予其意识一个“见证”与“选择”的机会。

你收回了踏在她“脸”上的脚。

并指如剑。

指尖,一缕凝练到极致、细微如发丝、却璀璨如烈阳初升第一缕光线的金色剑气,无声吞吐。这剑气并非为了破坏,其频率与性质被精确调制,蕴含着“神·万民归一功”中“生”与“滋养”的那一面,足以暂时维系最微弱的一线生机不灭。

剑气如最精密的激光手术刀,又似拥有自我意识的灵蛇,轻盈而精准地探入那团混乱的、不断蠕动的、散发着恶臭的异化组织之中。它避开(或直接气化)那些无意义的增生肉瘤,切断(或暂时封堵)那些胡乱连接的血管与神经索,小心翼翼地分离粘连的组织……

几个呼吸之后。

剑气收回。

你的掌心上方,凌空悬浮着一团被极度凝练、温和的混元真气轻柔包裹着的、拳头大小的“物体”。

那正是“五仙奶奶”的大脑。

它被完整地从那具恐怖躯壳中剥离了出来。原本与脊柱、脑干相连的部分,被剑气以极高的技巧“熔断”并暂时封住,防止信息素与神经递质流失。

这颗大脑,是科技与生物粗暴结合的怪异产物,是野心与无知的见证,是“赛博”与“血肉”未经伦理审视的畸形嵌合体。它微微搏动着,表面偶尔闪过一丝微弱的生物电火花,显示着其内仍残留着一缕微弱却顽固的意识活动。

你低头,注视着掌心上悬浮的、这团浸泡在你模拟出的、温和的“维生场”中的大脑组织。你的目光平静无波,如同在审视一件即将被归档的失败实验样本。

“看在,我们终究来自同一个世界,听过同样的课,或许还曾仰望过同一片星空的……份上。”

你的声音恢复了平淡,不再有嘲讽,也不带感情,只是陈述。

“我,给你最后一次选择的机会。”

你空着的左手,不知何时,多出了一枚质地非玉非石、触手温润、内部仿佛有混沌气息流转的古朴玉佩。这是装着你那位生母姜氏残魂的玉佩。

“我可以,将你这缕残存的意识,从这团注定崩溃的有机物中剥离出来,导入这枚玉佩之中。在那里,没有时间,没有实体,只有纯粹的信息存在。你将在其中,以另一种形式,继续‘思考’,或者说,‘存在’下去。”

“而在外界,” 你微微抬头,目光似乎穿透了厚重的地壳,望向了不知名的远方,声音里带上了一丝难以察觉的、近乎神性般的漠然与笃定,“你将通过我的眼睛,‘看到’一个新的世界,如何从废墟中建立。不是靠奴役、欺骗和野蛮的基因缝合,而是靠解放的思想、发展的力量、觉醒的人民,以及……尊重规律、服务众生的‘真正科学’。”

“当然,” 你的目光重新落回那团大脑,语气转冷,“你也可以拒绝。”

“选择与你这堆失败的实验数据,和你这个建立在无数尸骨与痛苦之上的、可笑的‘神国’,一同化为历史的尘埃,被时间彻底遗忘,仿佛从未存在过。”

“选吧。”

你的声音落下,不再多言。只是静静地看着掌心那团微微搏动的大脑,等待着那缕残存意识,做出最后的、关于存在形式的抉择。

神殿内,一片死寂。只有远处尚未完全停歇的机械臂残骸偶尔冒出的电火花噼啪声,以及地面上那滩彻底失去生机、开始加速腐败的异化肉块,发出轻微的、令人作呕的滋滋声。

蝼蚁尚且贪生,何况一个曾自诩为神、在生死边缘挣扎了二十余年的灵魂。在绝对无可抗拒的毁灭与一线虚无缥缈的、以另一种形态“存在”下去的可能之间,那个只剩下一团浸泡在维生场中、微微搏动的大脑,其内残留的、混乱而顽固的意识,几乎没有丝毫犹豫,便通过尚且连接着的生物电信号与残余的神经波动,向你这个掌握着她最终命运的存在,传递出了最清晰不过的乞求与臣服。

你感受到了那缕意识的抉择。没有嘲讽,没有怜悯,只有一种完成必要步骤的平静。你并指如剑,指尖那缕凝练的金色剑气并未消散,而是骤然一变,从至阳至刚、无坚不摧的毁灭属性,转化为一种极其精微、柔和、充满引导与包容气息的精神力触须。这触须无形无质,却直接作用于灵魂层面,它轻柔地探入那团大脑最深处,避开那些杂乱的电信号与植入体的干扰,精准地捕捉到了那缕与这团有机质紧密纠缠、却又因其即将彻底崩坏而开始逸散的虚弱神魂。

“剥离”的过程并非物理切割,更像是一种高维度的“牵引”与“转录”。你的精神力触须如同最温柔的导管,将那缕充满了不甘、恐惧、悔恨、迷茫以及最深沉的生存欲望的残魂,小心翼翼地从其即将沉没的“血肉方舟”中引导而出,然后导入胸前那枚温润的玉佩之中。玉佩内部那一片混沌未明、似乎能容纳精神存在的特殊空间,成为了这缕残魂新的、冰冷的囚笼,或者说……观察站。

做完这一切,你收回了所有外放的真气与精神力。掌心上那团被剥离了意识、只剩下基本生物电反应的大脑组织,迅速失去了最后的光泽,在维生场消失后,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萎缩、灰败,最终化为一小撮再无生机的灰烬,从你指缝间簌簌落下,混入地面那滩更大、更恶心的异化血肉废墟之中,再无分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