芮老头的哭声,弄得乔飞和胡不凡,躲在大石头后面也是鼻子发酸。
其实他们都明白,两个人趁着老头看儿子时跑掉了,就算动作再轻,也会有些声音,只是老头,此时的心思已经乱了而已。
“阿飞,你说……他会放下这事吗?”
“既然哭出来了……应该是放下了吧……”
等在公园外面的小艾和郑岚,也听到了那压抑的哭声,小艾的眼眶也湿润了:“郑所……要不我们现在进去吧,劝劝他也许就答应了……”
郑岚摇了摇头:“我也是当父母的,我能猜到……他接下来会怎么办……”
郑岚猜得没错,第二天上午,一辆灵车停在了芮家楼下。
很快,穿戴着干净殓衣的芮刚尸体,就被抬了出来,装上灵车便开向了火葬场。
看到芮刚尸体的人传出来,说是芮刚已经有轻微腐败的痕迹了,郑岚听到消息赶了过去,远远地就看到了那芮老头,仅一夜之间,他似乎变得更加苍老了。
在人前,他虽然没哭,但是那呆呆的神情,深深凝望着儿子的尸体的不舍目光,见到的人无不动容,也没人好意思再上去说什么。
后来,听说老头买了房子,回了原籍湘西……
当天晚上的事,处理得还算顺利,但是三个年轻人的心情却都有些沉重。
小艾也没有吵着想去看看尸体,沉默的氛围格外压抑。
第二天是周一,胡不凡和乔飞在小破楼给钟馗像上了香,便一路溜溜达达地去了陶然亭公园。
别说,这地方还真是热闹,已经是上午快十点了,还有许多老人 在这活动。
唱歌的、跳舞的、演奏各种乐器的,甚至还有几个大爷,在甩着近十米长的铁链钢鞭,发出的脆响声,把胡不凡和乔飞都吓了一跳!
两个人难得这么放松,一路闲逛一路打听,在南门附近看到了一些摆摊卖假书画、假古董的,还有几个摆摊算卦的。
两人一身便服,当闲逛一样,一家家地看着,可这从早上逛到了中午,假的各朝代春宫图看到不少,《鲁班经》是一本没见到。
这得打听到什么时候?
胡不凡忍不住,就跟一个摊主打听了起来:“劳驾,您这有《鲁班经》卖吗?”
那摊主戴个小墨镜,穿着一身唐装,身上挂着各种紫檀、蜜蜡的串珠,手里还搓着一个小葫芦,一张嘴就是浓浓的京味:“什么您呐?”
“鲁班经?”
“您看我,像那不要命的主嘛?”
胡不凡一听那人话里有话,立马追问道:“什么意思?”
“我是听朋友说这边有卖的,听说里面的法术还挺管用的,所以就想过来找找。”
那人一撇嘴:“别逗了您,还法术?”
“那都是邪术!”
“害人的玩意,正经人谁卖那玩意呀!”
说着,从自己摊位上摸起一本书,凑到了胡不凡跟前:“像爷们这正经人,都看这个!”
接着就往胡不凡怀里一杵:“金瓶梅白描本,里面的图可好了……”
胡不凡被这哥们气得够呛,站起身就要走:“没有拉到,我别处逛逛去!”
那哥们这时往后一靠说道:“那老头今天没来,跟你说那玩意是邪术你不听,害死人了,连警察都在找他,还买!”
“什么?”胡不凡顿时一愣:“警察找他?”
乔飞这时也打听完了,跑了过来,他打听得更仔细:“师兄,确实有个老头在这卖过《下鲁班经》!”